最前面的众人看得清楚,那三个墨国武者刚冲到近前,旁边的陆白突然出手。
一瞬间,陆白仿佛多出好几条手臂,将三个墨国武道真人的关节擒拿住,又反手打出一拳、一掌、一肘。
正常来说,武道真人的血气...
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墨棠半边脸颊忽明忽暗。他袖口微扬,指尖无声拂过腰间一枚青玉佩——那是诛邪司司正亲授的“听风令”,非紧急传召不可启用,今夜却已悄然裂开一道细纹,如蛛网横亘于温润玉面之上。
陆白垂眸,未应声,只将一盏新沏的雪芽茶推至墨棠手边。茶汤澄澈,浮着三片嫩芽,沉沉浮浮,恰似人心难定。
帐外忽起风声,卷着龙岭山特有的铁腥气撞入帘隙。远处传来闷雷滚过山脊的声响,不是天雷,是虎贲军校场方向——千人齐踏玄铁擂台,震得整座营盘微微颤动。那不是操演,是示威。陈狮虎帐下七位返虚境副将,今日同时出关,各自引动气机,在营地上空凝成七道盘旋不散的赤色云涡,如七柄倒悬血刃,直指京师方位。
墨棠端茶的手顿住,指节泛白。
“你听见了?”陆白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却像一把薄刃划开帐中滞重空气,“不是雷,是‘镇岳步’第七重。七人同踏,地脉共振,连三百里外的靖州城护城阵纹都震出了裂痕。”
墨棠喉结滚动:“……你怎知?”
“陈公教我的。”陆白抬眼,目光平静,“他说,若有一日朝廷来人,要我听三声——第一声是校场鼓,第二声是山腹回响,第三声,是自己心跳。”
墨棠猛地抬首:“什么意思?”
陆白起身,踱至帐角铜镜前。那镜子并非凡物,镜框嵌着七枚残缺兽齿,镜面蒙着层薄雾,却隐隐映出他身后虚空——墨棠赫然看见,自己左肩之上,竟浮着一缕极淡的灰气,如游丝缠绕,正缓缓渗入衣领。
“这是……”墨棠瞳孔骤缩,下意识按住肩头。
“斩妖司的‘蚀骨瘴’。”陆白转过身,指尖一点镜面,雾气翻涌,镜中景象骤变:墨棠身影模糊,而他身后,竟叠着另一道虚影——玄色蟒袍,银线符文,半阖双眼,眼窝青灰。正是镇国公萧烈。
墨棠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案几上,茶盏倾翻,茶水漫过案上摊开的武王诏书——那纸诏书边缘,赫然印着一枚暗金指印,形如獠牙,与镜中萧烈袍角符文完全一致。
“萧烈……”墨棠嗓音干涩,“他何时下的手?”
“不是他下的手。”陆白拾起诏书,指尖抹过那枚指印,印痕竟如活物般蠕动,化作一只寸许长的灰鳞小蛇,倏然钻入他袖口,“是诏书本身。忠国公徐疆呈递此诏时,诏匣内衬着三层‘归墟蚕丝’,可吸摄持诏者真元;定国公燕策派来的禁卫统领,昨夜与你同宿驿馆,枕下压着一枚‘噤声铃’;而靖国公宁道远,三日前遣人送来‘安神香’,你书房熏炉里烧的,正是那香。”
墨棠额角沁出冷汗:“你们……全都知道?”
“陈公知道。”陆白望向帐外翻涌的赤色云涡,“他知道徐疆借师尊之名联络的那位‘法相道君’,实则是二十年前被先王亲手斩于荒帝陵前的叛将‘血罗刹’余孽;知道燕策调往边关的三千‘新编禁卫’,铠甲内衬绣着斩妖司秘传的‘噬心咒’;知道宁道远所谓‘犬子参战’,那少年早在半月前已被送入靖州城地底‘万魂井’,以百名金丹真人精魄炼成傀儡胎体——只待金台论武那日,引石昂踏入井口三丈之内,便引爆胎体,借其金丹异象反噬其主。”
墨棠手按剑柄,指节咔咔作响:“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
陆白解下腰间黑鞘短刀,轻轻搁在案上。刀鞘无纹,却有八道细微裂痕,如蛛网密布,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渗出一星幽蓝微光。
“因为这把刀,是陈公用自己断去的左臂骨所铸。”陆白指尖抚过裂痕,“当年先王遇刺,陈公以肉身挡下三十六道‘九幽冥钉’,其中七根钉入脊椎,废掉他半生修为。后来他独自入荒帝陵,在陵心熔岩池中淬炼十年,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