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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醒非不闪不避,黄金大枪陡然刺出,枪尖点在刀锋侧面,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那柄锈刀竟被震得脱手而飞。
溃兵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看着那杆金光闪闪的大枪,又看看刘醒非年轻却冷冽的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惧色。
刘醒非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一滴血珠顺着枪身缓缓滑落,在尘土里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或许算不上“打出去”的开始,但至少能让这些乱世里的恶狼明白,有些地方,不是他们能撒野的。
残阳彻底沉入西山,夜色从山坳里漫上来。
黄金大枪的光芒在暮色中愈发夺目,像是在宣告,刘醒非的枪,终于要见血了。
寨门前的空地上,刘醒非提枪而立,玄色劲装在山风里猎猎作响。
方才的出手,刘醒非已经展示了他的力量,至少暂时,震慑住了这些溃兵。
他们既然是兵,还是溃兵,自然是见过阵仗的,已经看出刘醒非的厉害,就他们这些小兵,上去多少恐怕都不够对方杀的。
再说,就算能够蚂蚁啃大象,但摆明了最先上的最先死,只有最后坚持下来的才可能活。
那么问题来了。
谁愿意先上?
山坳里的骚动几乎在瞬间响起。
原本散落各处的青瓦军卒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迅速收拢成队,甲胄摩擦声、兵刃碰撞声顺着风势涌上山来。
刘醒非眼角微抬,已知对方绝非乌合之众——这等应变速度,寻常溃兵断难做到。
两道身影很快从队列中走出,踏着碎石子路直奔寨门。
前头那人身形矮胖,肚子滚圆如鼓,却偏生脚步轻快,落地时竟悄无声息,手里那柄长柄大刀足有五尺长,刀身阔如门板,被他单手提在身侧,仿佛不过是根木柴。
紧随其后的是个瘦高个,肩窄腰细,却扛着一杆通体漆黑的大枪,枪缨是暗沉的暗红色,枪尖在日光下泛着哑光,一看便知饮过不少血。
“你就是这破寨的头?”
胖子嗓门洪亮,像是在敲铜锣。
“俺叫周山,他是元昭。我们要占这山头,你识相点,把寨子交出来,俺们可以让你当个老三,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
元昭没说话,只是用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刘醒非,手里的黑枪轻轻一顿,枪尾在石板上砸出个浅坑,算是无声的威慑。
刘醒非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方才他已经亲眼看过了山下动静,青瓦军虽将村庄围得水泄不通,却始终没放一把火,更没伤了半个人。
这与寻常溃兵不符。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兵荒马乱,能做到这点的正规军队,已是难能可贵。
更不要说——溃兵。
他心里忽然起了个念头——若是寻常溃兵,烧杀抢掠是家常便饭,收编过来只会带坏本部风气,毕竟学坏三日易,学好十年难。
可这支青瓦军,分明是有军纪在身的。
倒是可以吞而并之。
“占我的寨子?”
刘醒非缓缓挥动黄金大枪。
“既是军人,便按军规来。你们想当老大,得问问我手里的枪答应不答应。”
周山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个狂徒!俺们正想领教领教,你若能赢了俺兄弟俩,这老大的位置让你坐又何妨!”
元昭也跟着点头,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显然对自家武艺极有把握。
他们原以为这山寨头领不过是乡野匹夫,没想到竟敢接下赌斗,正好借此立威。
刘醒非枪尖斜指地面,青石上立刻沁出一道浅痕:“点到即止,分胜负便好。赢了,你们归我;输了,这寨子依旧是我的。”
山风忽然转急,卷起地上的尘土。
周山将大刀横在胸前,刀身映出他狰狞的笑:“废话少说,看刀!”
刀锋破风的锐啸骤然炸响,周山那柄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