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463年】——

雅典圣域，苏格拉底学院车队驻地。

为了警惕“秩序之眼”所谓的“大计划”，以及规避与斯巴达军政官奎托斯的“预言”，斯巴达的少年王子以及卡利俄佩和墨尔波墨涅姐妹暂时...

金光如熔岩般从教皇头顶的翼冠缝隙里喷涌而出，刺得人睁不开眼。卡利俄佩下意识抬手遮挡，指尖却触到一层温润而凝滞的空气——仿佛整片空间被无形琥珀封住，连风都停了呼吸。白羊宫方向传来一声闷响，白开心手中那件本该属于金牛座的圣衣突然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竟未坠地，而是悬浮着，甲胄关节处渗出细密金纹，如同活物在皮下苏醒。

“不是转生……”墨尔波墨涅的声音极轻，却像冰锥凿进凝固的寂静，“是‘降格’。”

她没看教皇，目光钉在山岭最高处那尊巨型雅典娜神像上——剑光依旧炽烈，可神像左眼瞳仁深处，一粒微不可察的灰斑正缓缓扩散，形如沙漏中坠落的最后一粒流沙。

教皇僵立原地，金翼头冠的光芒忽明忽暗，映得他额角青筋暴起。他喉结滚动三次，才挤出一句破碎的祷词：“……女神……愿您永驻神座。”

没人接话。普雷斯塔尔科斯悄悄退了半步，靴底碾碎一粒风干的橄榄核，咔嚓声在死寂里炸开惊雷。斯巴达王子手指已按上腰间短剑柄，指节泛白，却未拔剑——这动作不是示威，是本能地护住身后两姐妹的站位。

“降格”的真相，他们早在皮力温山洞的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塔尔塔罗斯深渊并非混沌初开时便存在，而是诸神分裂后，被放逐、被否定、被刻意遗忘的神性碎片沉降淤积而成。所谓“深渊之力”，实为被剥离的神格残响；而“预言”之所以无法破除，并非因命运不可违逆，只因它本就是神灵自我撕裂时溅出的血痂——当一位主神自愿剥落神性，将神格压入凡胎，那具躯壳便成为预言唯一能锚定的支点。

“BC463年……”卡利俄佩忽然喃喃，“希波战争结束才十三年，雅典娜就等不及要卸下神职？”

教皇终于动了。他猛地摘下金翼头冠，露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脸，鬓角竟已生出几缕刺目的灰白。他双手捧冠，双膝重重砸在尚未铺设完的石阶上，额头抵住冰冷粗粝的岩面，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女神谕示：若至BC450年，‘圣域’未能集齐十二位真正共鸣之圣斗士，则深渊裂隙将在雅典卫城地基下全然张开。届时，黑泥将吞噬整座阿提卡半岛，而率先溃烂的，是奥林匹斯山巅的黄金殿柱。”

石阶震颤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远处十二宫最顶端的巨像，右手所持之剑的剑尖，无声无息垂落一滴金液。那液体悬在半空，不散不坠，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痕里透出幽暗的紫——正是皮力温山洞壁画中描绘的“深渊脐带”颜色。

“所以不是逃避预言，”墨尔波墨涅终于转向教皇，瞳孔深处有微光流转，像两枚缓慢旋转的星图，“是把预言变成倒计时的沙漏。你们需要十二个能承载‘降格神格’的容器，对吗？”

教皇肩膀剧烈耸动，却始终未抬头。金冠静静躺在他摊开的手掌里，双翼微微震颤，仿佛濒死鸟雀最后的抽搐。

“容器？”卡利俄佩脸色骤变，“姐姐，你是说……那些圣斗士……”

“不全是。”墨尔波墨涅打断她，目光扫过白羊宫方向，“白开心能共鸣，是因为他母亲死于温泉关战役，父亲是斯巴达遗孤——他的恨意与执念，比信仰更接近深渊战士的本质。但其他人……”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刚从冥河打捞上来的铁，“雅典娜不是在挑选战士，是在筛选‘祭品’。凡人躯壳承载神格，必如陶罐盛沸水，三月内筋脉尽焚，七旬后骨化齑粉。所谓‘培养圣斗士’，不过是用十二条命，换一次神格重铸的机会。”

风终于回来了。带着咸腥气的海风卷过螺旋山岭，吹起卡利俄佩额前碎发。她忽然想起初见百夫长时，他铠甲内衬绣着的暗纹——不是雅典娜猫头鹰，而是十二道缠绕的锁链，链环中央，刻着一柄断剑。

“你们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