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皮力温山洞,“阿萨辛”。
这位于贤者喀戎教学之处地底,原本用于训练潜行与隐匿的场所已不复其原本模样,之前曾在此探索的经验更是完全作废。
原本四通八达的出入口被幻象遮蔽...
金晶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德里密刚刚跪坐的位置——那里连一丝衣角的褶皱都没留下,地板上甚至没有半点被精神力扰动后该有的余波涟漪。仿佛那人不是被强行抹除,而是从未存在过。可魔铃方才那一声失语般的惊呼,还有那半步后撤的肢体语言,比任何证据都更真实地印证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重量正悄然压在空气之上。
“室女宫……”金晶轻声重复了一遍,音调平稳得近乎冷淡。
魔铃却猛地抬手按住她小臂,指节微微泛白:“别去。”
金晶偏头看向她。
魔铃的银面具在地下室幽微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弧度,那双藏于其后的眼睛却罕见地透出一种近乎焦灼的凝重:“沙加从不召见外人。他连教皇厅的例行议事都常以‘静思’为由推拒。你若应声而去,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需被裁断之人’——而圣域裁断的方式,从来不是讲理。”
“所以呢?”金晶反问,“装作没听见?等他再派个幻影来把我的名字从轮回记录里划掉?”
魔铃一怔。
金晶却已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脚步不疾不徐,裙摆掠过堆在墙边的旧木箱,发出窸窣轻响:“他既然开口,就说明德里密身上有我还没看见的线。而那条线,恰好牵在他手里。”
“白晶晶!”魔铃声音陡然沉下,“你以为室女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圣域的‘心室’,是黄金圣斗士中唯一被公认掌握‘六感尽断’与‘天舞宝轮’真意者所在之处!你连第七感都尚未稳固,贸然踏入,连他的结界边缘都碰不到,就会被送进永恒静止的幻梦里——不是昏迷,不是沉睡,是意识彻底停滞,连时间本身都会把你遗忘。”
金晶在楼梯转角处停步,侧过半张脸。阴影覆在她左颊,右眼却清晰映着上方窗棂漏下的微光:“魔铃姐,你刚才说‘另一派根本不可能存在’……可德里密喊的是沙加的名字,不是教皇,也不是希欧或史昂。他不是在求救,是在本能呼唤自己的‘锚点’。一个连名字都不敢提、只敢在濒临崩溃时嘶吼出口的锚点——这说明什么?”
魔铃喉间微动,却未答。
金晶轻轻一笑:“说明沙加不止是黄金圣斗士。他是某种秩序的‘校准器’。而德里密,是被他亲手校准过的人。”
话音落定,她踏上最后一阶台阶,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
魔铃站在原地,指尖缓缓松开,又慢慢蜷起。她没有追上去——不是不能,而是不敢。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无回头路可走。她曾亲眼见过一个试图强闯室女宫外围结界的白银圣斗士,三秒之后,那人还站在原地,呼吸平稳,眼神清明,甚至笑着同她打了招呼。可当他抬手摸向自己左耳时,才愕然发现——那枚戴了十七年的银环早已锈蚀成灰,而他的左耳,早在十年前就被沙加一道无声念力削去耳廓,只余平滑如瓷的创面。
他记得那场战斗,记得疼痛,记得血的味道。但他不记得自己失去了耳朵。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已被修改。
金晶推开院门时,佛劳洛斯正蹲在石阶上,用炭笔在羊皮纸上涂涂画画,巴巴妥司趴在旁边啃苹果,佛钮司则抱着臂靠在门框上,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示巴不在。
“大姐头!”巴巴妥司立刻扬起苹果核,“那个狐狸姐姐说她先去办点事,晚点回来,还说‘别担心德里密,他现在比谁都安全’……啥意思啊?”
金晶没答,只抬步跨出门槛。
佛钮司眯起眼:“你要去哪儿?”
“室女宫。”她答得干脆。
三人齐齐一愣。佛劳洛斯手里的炭笔“啪”地折断,墨迹溅上纸面,像一道猝不及防的裂痕。
“等等!”佛钮司一步拦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