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嫩江上,一批一批的战士乘坐木船渡江,马儿被拽上木船。
大部分战士都已经过江,陆北落在最后一拨人中,抗联干部中不成文的规定,打仗干部需身先士卒,撤退也是干部殿后。
“你们要走了?”极为精神的达路问。
陆北点点头:“对,你自己多照顾好自己。这大烟还是不要抽,叫你妻子也不要继续抽了,那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专门害人的。
说句让你伤心的话,如果你以后想找抗联一起抗日,我不会允许你加入的,如果你不戒掉大烟,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哎呀,只是抽两口而已,没那么严重。日本人跟我有仇,我不会真心帮他们的。”
掏出钞票,陆北看了眼周围欲仙欲死的众人,悄悄将钞票塞入达路手中。
“拿上,给孩子弄点好东西。”
“这怎么能行啊。”
陆北掰开他的手,强行塞进他口袋中,他也只能做到这些,其他的便爱莫能助。
对方本该是一位很好的猎手,但现如今已经让人失望,陆北不会去怪达路太多,一切的祸乱根源在于日寇,是日寇为了能好的奴隶少数民族兄弟,用大烟荼毒他们。
陆北一跃上船,而达路站在岸边的草垛子上相送,手掌紧紧攥着伪满钞票,眼中带着向往和遗憾。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上无力抗衡的命运,时代的混乱割裂这位达斡尔少年的生活。
“他真的很可怜,对吗?”义尔格扯动陆北的衣袖。
“对。”
“人生世事无常。”
陆北嗤笑声:“谁教你的?”
“大荣哥。”
“很不错,继续努力学习。”
······
顺利渡过嫩江,又经过半昼夜的赶路,众人抵达甘河和嫩江之间的山林荒原,在一处山沟中来到义尔格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