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人、儒生、世家,天然代表真理,代表正确,代表先进的时候,阶层的利益,就再也不会受到撼动了。
小官们照旧过日子,大官们却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一次冬日诗会上,回京述职的洛川知州成了大伙的焦点,马上就要裁军,过手的银钱如同河水一样多,大伙都想打听一下机会。
可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看了报纸,提到了这个该死的榜单。
于是,他替李长安,或者说他替百姓问出了那个问题:满朝士大夫,居然没有一个慈善人士么?
这....
要脸的,搪塞过去;不要脸的,权作耳聋。
在场的,只有曾布回答了他。我辈读书人,读圣贤之书,辅佐道德君王,这便是世间最大的慈善。致君尧舜,致世太平,还有什么行为比这个更慈更善的么?
文章笔者眼界狭小,根本没资格评判我辈。
说到兴起,他直接当场构思,洋洋洒洒写下一千多文字,立即派人送到报社刊印。《真假慈善论》,专怼这排行榜。
他论述,真正的善行,从来都是细雨无声的。那种需要被表彰,被认同的,都是沽名钓誉,是捞取资本,根本不是什么慈善。
礼运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小恩小惠,小慈小善,并不值得称道。
文章一出,马上获得了同辈响应,不少人也纷纷著文,一起声讨排行榜,说财经周刊这么干,实际上是在污染了真正的慈善之心。
反扑的浪潮高涨,连带着,有人开始写文攻击苏轼的改革。
苏轼有八大罪状:第一,他以小官当大位,走的是奸佞之路;第二,上任之前,他写书传道,塑造党羽,包藏祸心;第三,曾经以开封尹的名义戒严京都,操权过剩;第四,...;第五,....;第六,....;第七,苛政害民,滥收赋税,使百姓穷困;第八,妄求相位,最新权位,想要拓张蜀人势力,要重演五代之乱。
苏轼在家里好好的抱着闺女过冬,却突然成了舆论的中心。
“夫人,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