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眠垂眸。
她怎会再主动吻他……
“秦昭,我们……”
秦昭却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横着抱去了床榻上。
他卸了盔甲,只剩一身玄衣,衬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姿。
温云眠推他,但他的手撑在她身侧,俯身欺压上来。
“秦昭。”
她的双手被他一只手直接禁锢,举过头顶。
她乱动,也被他扣住腰肢。
温云眠眸子颤抖,她不敢用力,因为她担心他这段时间征战身上会有伤,“你今天非要如此吗。”
秦昭只俯身在她耳边,吻她的脖颈,淡淡而肃然的说,......
夜风卷着焦糊的硝烟味刮过军营,长公主指尖捻着一缕被血浸透的战旗残片,缓缓碾碎。灰烬从指缝簌簌落下,像二十三年里她亲手埋下的每一具尸骨。
白木风回到帐中,烛火映着他空洞的眼窝,却照不亮他眉心那道新添的竖痕——是方才与长公主并肩而立时,她袖口银线刺绣的凤纹无意划出的浅伤。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血,又轻轻擦去。这伤不算什么,比不上七岁那年被长公主亲手灌下第一剂“清目散”时,喉管灼烧的痛;也比不上十二岁睁眼看见第一缕光却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母亲含笑递来的蜜饯里裹着三粒“镇魂丹”。
他坐到案前,手指拂过摊开的燕州水文图。指尖停在青龙河支流拐弯处,那里用朱砂点了三颗极小的星——温澈和顾卫澜昨夜行动的落点。他唇角微扬,不是笑,是肌肉记忆里训练出的、对胜利条件达成时的标准弧度。
帐外忽有脚步声停驻。
“白世子。”低哑嗓音带着铁锈味,“粮仓东侧第三排库房,塌了。”
白木风不动声色:“塌了?”
“嗯。今晨巡查时发现地基松动,昨夜又有暴雨,砖石滑落,压垮两间。所幸……没烧起来。”
白木风颔首:“报给王爷,就说需三日修缮。另调五百人手,由你亲自督工。把塌陷处往下再掘三尺,若见淤泥发黑,即刻填炭粉七斤、石灰二十斤,覆土夯实。”
那人顿了顿,压低声音:“……是。”
帐帘垂落,白木风独坐良久,才伸手探入袖中,取出一枚铜铃。铃舌已被磨得光滑圆润,内壁刻着细如毫发的“眠”字。他拇指反复摩挲那一点凹痕,忽然听见帐外传来极轻的、几乎融进风里的笑声——像幼猫爪尖刮过锦缎,又似檐角铜铃被夜露打湿后颤动的余音。
他猛然抬头,空瞳直直望向帐门方向。
无人。
可那笑声分明还在耳畔萦绕,带着三分懒倦、七分试探,像一根丝线,缠住他心尖最隐秘的旧痂。
——是她来了。
不是顾卫澜派来的信使,也不是温澈布下的暗桩。是那个名字连长公主都只敢在密室焚香时低唤一声的“眠儿”。
白木风喉结滚动,将铜铃塞回袖中,起身掀帘而出。
月光正斜斜切过辕门,在沙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银刃。刃尖尽头,站着个穿鸦青斗篷的女子。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唇色却淡得近乎透明。她脚边蹲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猞猁,尾巴尖微微晃动,琥珀色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把光。
白木风站在原地,没有行礼,也没有开口。
女子却先笑了:“哥哥眼睛不好,耳朵倒灵。”
声音不高,却像冰珠落玉盘,清凌凌砸在地上。
白木风终于迈步向前,靴底碾过几粒碎石:“你怎知我听得见?”
“因为——”她侧身让开半步,猞猁无声起身,蹭过她小腿,“你袖子里的铃铛,刚才响了三次。”
白木风袖口一滞。
“第一次,是我踏进辕门时;第二次,是你想起娘亲给你讲的那个‘双生蛊’故事时;第三次……”她指尖轻轻一弹,猞猁倏然跃起,叼住他垂在身侧的左手腕——獠牙未破皮,却精准咬住衣袖下三寸处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是你想起,七岁那年,是谁把你从井里捞出来的。”
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