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星星之火(1 / 4)

以神通之名 猪心虾仁 2848 字 1个月前



“混账东西,是谁开的枪!”

韦春德气急败坏地在厅内来回踱步,指着跪在地上的三个房头和安保队长破口大骂。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我怎么交代的?啊?我说过要细水长流!...

我揉了揉太阳穴,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麻感,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下爬行。这不是错觉——自从三天前在旧书市那本残破的《玄枢引气图》夹层里摸到那枚冰凉的青铜铃铛起,这种感觉就再没断过。

铃铛只有拇指大小,表面蚀刻着九道螺旋纹,中心嵌着一粒暗红色的砂砾状物,不似宝石,倒像凝固的血痂。我本以为是古玩摊主顺手塞进书页糊弄人的赝品,可当晚回家洗漱时,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眨了眨眼——而我的眼皮根本没动。

我僵在洗手台前,水龙头哗哗淌着,镜中人却缓缓抬手,用食指在镜面划了一道竖线。水汽氤氲的玻璃上,那道痕迹竟浮出淡青色微光,三秒后才消散。

第二天清晨,我在出租屋地板上醒来,左脚踝缠着一圈褪色红绳,绳结打得极紧,勒进皮肉里渗出血丝。可我发誓,睡前绝没系过这东西。更诡异的是,红绳末端垂落处,地板缝隙间钻出三根细长的灰白菌丝,正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起伏。

手机震动,是林砚发来的消息:“你昨晚是不是去了西街老槐树底下?”

我没回。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喉结滚动了一下。西街老槐树……我确实路过,但只停了七秒——因为树根隆起处裂开一道缝隙,里面露出半截泛青的陶俑手指,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像刚从土里抠出来。

林砚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市文物局做修复员。他向来不信邪,去年还亲手砸碎过同事供奉的“镇宅铜蟾”,说那是民国仿品掺了铅粉。可就在上周五,他深夜来电,声音发颤:“陈屿,你记不记得大四那年,咱们在档案馆地下室抄录的那份《青乌遗卷》残页?第十七行写着‘铃鸣九转,骨自生窍’……我当时以为是笔误。”

我没接话。那晚我们抄录到凌晨两点,地下室灯管滋滋作响,冷气直往脖颈里钻。我清楚记得,林砚用美工刀刮掉残页右下角一团墨渍时,刀尖崩开一个小口子,血珠滴在泛黄纸面上,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连洇染的痕迹都没留下。

窗外突然传来扑棱声。

我猛地抬头,一只灰斑鸠撞在玻璃上,啪地一声闷响,羽毛簌簌抖落。它歪着头盯着我,右眼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一扇雕花木门——门环是蛇形,蛇口衔着一枚青铜铃。

我抄起茶几上的裁纸刀冲到窗边,手背青筋暴起。斑鸠却倏然振翅,翅膀掠过窗台时,三片羽毛飘落。我伸手去接,其中一片在触到指尖的刹那化为灰烬,另两片却在掌心拼成一个歪斜的“酉”字,边缘烧灼般发烫。

手机又震。

林砚:“速来文物局库房B7区。别走正门。走消防通道,数到第七级台阶右转,推那扇锈铁门。门后有盏绿灯,亮着你就进来。”

我盯着那行字,后槽牙隐隐发酸。B7区……去年底那批从北山汉墓出土的漆器就暂存那儿,其中最古怪的是一只双耳酒樽,内壁朱砂绘着十二个持铃童子,每个童子手腕都套着同款青铜铃——和我桌上那只,纹路分毫不差。

我抓起外套出门,电梯显示负一层时突然熄屏。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光晕里浮起细密水珠,悬停在半空,像被无形蛛网兜住。我咽了口唾沫,喉间尝到一丝铁锈味。

地下车库弥漫着机油与霉味混杂的气息。我绕过三辆蒙尘的报废车,在尽头铁门旁蹲下——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幽绿,比手机屏幕的冷光更刺眼。推门时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门后不是库房,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砖砌阶梯,墙壁湿滑,爬满暗绿色苔藓,每隔三米嵌着一枚铜制蛇首灯座,蛇眼镶嵌的琉璃泛着同样幽绿。

我数着台阶往下走,靴底踩碎苔藓发出脆响。数到第七级时右转,面前出现一堵墙,墙面覆满铜锈,中央凸起一块圆形浮雕:九条蛇盘绕成环,环心凹陷处,正对应我口袋里青铜铃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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