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咕咕!”
“咕咕!”
黑金蟾的叫声格外响亮。
罗彬感觉稍稍好了一丝,可那股痛感依旧还在,且持续不断!
开始丹龟壳和他背部相接的位置冰冰凉凉,温度却很快开始攀升。镇物在抵抗的时候,便会变得炙热起来。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白纤开始念咒,且她蹲身在罗彬身前,手指点在罗彬眉心,轻轻勾画。
罗彬喘了口气,又稍稍舒服了一点儿。
风突然停了。
不是缓缓止息,而是戛然而止——仿佛整座东望山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紧,连气流都凝滞在喉头,不敢吞吐。山鼠群奔涌的势头一滞,前排几十只齐齐顿足,胡须微颤,黑豆似的眼珠齐刷刷转向山坡高处;毒虫亦纷纷停驻,蜈蚣蜷起节肢,蝎尾悬空僵直,蛇信半吐未收,如被冰水浇透的炭火,嘶嘶声全数掐灭。
死寂。
只有埙声余韵尚未散尽,在耳膜深处嗡鸣,像一根绷到极限的丝弦,在将断未断之间震颤。
罗彬的嘴唇仍在开合,可那句“运身形,离口过”却卡在齿间,再难吐出半个字。他瞳孔骤缩,不是因何游年撕下面具的骇然,而是因自己咽喉深处,竟传来一阵金属刮擦般的刺痛——仿佛有根生锈的铁钩正从内里勾住声带,越拉越紧,越勒越深。
他想停,却停不了;想喘,却喘不上。
而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他右手还举着那支苗王埙,左手却已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指尖微微痉挛,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灵枢逆走……魂引自缚?”上官星月失声低呼,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踉跄半步,扶住方谨言手臂才没跪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不是咒术反噬……是‘锁喉印’!他被人种了印!”
方谨言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山坡。只见罗彬脖颈处,一道极淡的青痕正从衣领下缓缓浮起,蜿蜒向上,形如绞索,末端隐没于耳后发际——那痕迹细若游丝,却透出一种非人之冷,仿佛不是画在皮上,而是蚀进骨里。
何游年笑了。
那张剥去人皮面具后的脸,沟壑纵横如干涸河床,嘴角扯开时,整张面皮都在簌簌掉屑。他并未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嗤啦——
空气被割开一道细不可察的裂隙,没有光,没有风,却有无数细碎金粉自那缝隙中簌簌飘落。金粉落地即燃,却不生焰,只腾起幽蓝寒烟,烟气缭绕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行小篆:
【戒者,锁喉。】
“原来如此。”何游年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每一个字都带着腐朽木头被强行拗断的脆响,“你不是云濛山的人。你是借尸还魂的‘戒奴’。”
他顿了顿,枯槁手指指向罗彬,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血垢:“十诫尸狱的活祭品,逃出来的?还是被派来送死的?”
罗彬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暴起,可那行小篆在烟气中愈发清晰,蓝烟渐浓,竟开始向他双目缠绕而去!
“山主!”方谨言低吼一声,猛地将上官星月往身后一拽,锈剑横于胸前,剑身血锈忽然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沉如墨的剑脊,其上密布蛛网状裂纹,每一道裂纹深处,都渗出一点猩红——像是凝固千年的血泪。
“别动!”上官星月死死攥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他在‘承印’!现在打断,印会炸开,他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罗彬双目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眼白瞬间爬满蛛网状血丝。他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响,左手五指倏然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滴落,砸在坡台上,竟不渗入泥土,反而在触地瞬间蒸腾为一缕缕灰白雾气,雾气盘旋上升,竟又凝成第二行小篆:
【承者,饲命。】
“饲命?”方谨言瞳孔骤缩,“他……在喂养这道印?”
“不是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