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是收拾得顺眼多了。”
我站在迷宫第二层一处刚被清理干净的溶洞拐角,长舒了一口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幽深、潮湿、充满了死亡威胁的地牢里,我的日常重心竟然从“拾荒”悄然偏移到了“保洁”上。
——起初,这只是因为那只叫米娅的猫兽人。
看着她那双被碎石和刃片割得血肉模糊的肉球脚,我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
但慢慢地,当我看到那些污浊、混乱的岩面在我的努力下变得平整洁净时,一种近乎病态的成就感开始在我那近乎枯竭的心田里滋生。
现在的我,对这片广袤的『困兽地下监牢』已经了如指掌。
如果不算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机关,我闭着眼都能从那片如同废弃庭园般的“外围区”,走到那处翻滚着清冽泉水的“水源地”。
这第二层的面积大得惊人,甚至不亚于第一层那座死者的废墟之城
但我已经在这纵横交错的溶洞里刻下了属于自己的活地图。
清理这种规模的区域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好在我的【暗影收纳】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一场令我意外的质变。
这个影子空间似乎拥有某种智能化的分拣功能。
——我不需要像在地球上那样分类垃圾,只要我念头一动,收纳进去的东西就会自动按个体进行堆叠和管理。
当空间的负荷接近上限时,我会寻找一些人迹罕至的小石室,将那些经过分类的木屑、铁渣和碎石整齐地码放进去。
我不知道把这些东西堆在这儿到底合不合适,但至少,我确信那个莽撞的猫女再次路过时,不会因为踩到半截断剑而丢掉性命。
也正是因为这种近乎疯狂的高频率使用,我的【暗影收纳】竟然在这种“家务活”中突破了位阶,容量和开启速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这种变强的方式,如果让那些拼死杀怪的探索者知道了,大概会气得当场吐血。
——————————
在这过程中,我也终于认全了这层楼的“原住民”。
那些身材矮小、绿皮尖耳的杂碎被称为“哥布林”;
有着犬首人身、动作敏锐的家伙叫“狗头人”;
拎着简陋木棒、力大无穷的巨人是“食人魔”;
而那些长着猪脑袋、成群结队出没的凶残生物则是“兽人”。
我甚至怀疑,这些称谓之所以如此符合我认知里的“奇幻设定”,完全是那个恶趣味的系统为了照顾地球那几十亿观众的观影习惯,特意进行的本地化转译。
毕竟,我完全听不懂那些怪物发出的嘶吼到底是什么含义,但在系统的字幕里,它们统统被贴上了标签。
这种便利虽然强大,却也让我感到一丝脊背发凉
——如果有一天,系统切断了自动翻译,我这个“全人类公认的罪人”,恐怕会瞬间变成一个连话都说不出的哑巴。
不过,以我目前这种离群索居的生活状态,能不能说话,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
今天看样子……又要空手而归了吗?
我潜伏在浓厚的【暗黑迷雾】中,无奈地看着空荡荡的影空间。
干净归干净,但“清道夫”的工作并不能填饱肚子。
魔物死后变石,不留尸体,这对卫生来说是好事,但对我这种靠“捡破烂”为生的人来说,却意味着收入来源极度不稳定。
——我还没做好正面猎杀魔物的心理准备。
我还在等。
等那一千万名实时观众对我失去兴趣,全球的恶意被更新鲜的实验体所吸引。
到那时候,即便我这个“杀人狂”在镜头前杀只鸡,大概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澜了吧?
——————————
可现实总是喜欢在我最想退缩的时候,给我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等等。那里以前有东西吗?
就在我准备打道回府时,眼前的岩壁上突兀地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光影。
——那是一扇门。
一扇散发着半透明微光、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虚幻大门。
『困兽地下监牢』顾名思义,其实是一所监狱,到处都是阴暗的石室。
但绝不该有门,尤其是这种一看就像在告诉别人“我很可疑”气息的光门。
我停下脚步,心中一阵剧烈挣扎,好奇心与求生欲在脑海里疯狂交锋。
要是换作以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但经历了这些天的孤寂,我的心态似乎发生了一些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改变。
……既然有水晶,那就博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