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祯想了又想,没将这件事告诉萧祁渊。
她准备让尹海安自己去跑。
一来,这是尹海安自己想做的事情,二来她的身份摆在这里,她若是以太子良娣的身份行商,定然会叫御史台的人骂死。
沈祯倒不是怕被骂,自己现在也没少挨骂。
萧祁渊正在推行皇商的政策,等着那些商人送银子,朝廷空手套白狼呢。
她要是这个时候出面做海运的事,定会叫那些商人以为,这是上面授意,闻风而动。
沈祯看过不少游记,也知道海上的风险多大。
尹海安这一次安全地将货物带来京城,侥幸的成分很大。
当然,这也和他的本事脱不了干系。
茫茫大海之上,他能分辨方向,引导船只朝正确的方向行进,这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本事。
可是那些商人们不懂,若他们只看到巨大的利益,一窝蜂涌去做海运,那岂不是鸭子排队跳汤锅?
真出了事,她绝对倒大霉。
毕竟那些鸭子都是朝廷看中的。
越想,沈祯越觉得自己不能出这个面。
可她想做事,在民间得有个人才行。
想来想去,沈祯将来音叫来面前,打发了旁人后,留下主仆二人说话。
“来音,我看你的年纪不小了,可有想过婚配?”
来音瞠目结舌,以为沈祯要将自己赶出去,“咚”地一声跪在地上。
“良娣,奴婢不愿嫁人,奴婢愿意自梳头发,永远陪在您的身边!”
沈祯没料到她是这个回答,“你这个年纪,若是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才是耽误了你。”
“良娣,您若让奴婢走,奴婢才是真的没了前程!奴婢一家,都靠着奴婢生活呢,奴婢若是离开了东宫,一家子就打回原形了!”
来音的母亲身子不好,一点儿药都断不了。
她在沈祯身边,靠着月例和平日里的打赏,刚好能让家里人过得不错。
这个时候,沈祯让她去嫁人,可不等于断她前程嘛!
来音坚定地认为,这一定是沈祯对她忠诚度的考验!
“良娣,您千万不要让奴婢去嫁人,呜呜呜,奴婢全家老小就指望奴婢过活啊!”
来音扒着沈祯的腿,哭得稀里哗啦。
沈祯愣是没想到来音会这样的激动,她只是想用嫁人的话题试探一下来音对将来的打算罢了。
“好了好了,快放手,我的裙子都要被你扯烂了。”
沈祯拉着她的手,“我没有硬要你走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下你以后的打算。”
来音立马表忠心:“奴婢就想跟在良娣的身边!”
沈祯好笑不已,“可是在东宫,你一个月也只能出去一次见你的家人呀。若是在外面做活,岂不是能和家人常常见面?”
来音的哭声戛然而止,噙着眼泪看着沈祯。
“良娣是想让我去管铺子吗?”
沈祯点点头,将来音的身契拿出来。
“只是这事我不想叫旁人知晓了去,对外,便说是你向我求了个恩典,要自己出宫去。”
来音当即明白了沈祯的意思,让她嫁人是掩人耳目,实际上还是替良娣做事。
“那,月例......”
沈祯更乐了,“都要做掌柜了,自然不能亏待了你去。”
来音立马抹了眼泪,既能出宫去,还能赚大钱,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呀!
看吧,选对主子能少奋斗一百年!
来音开心了。
“那奴婢要做什么?”
“首先,你得有一张谁也撬不开的嘴。”
来音用力点头,她绝不会让除了沈祯以外的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晚上萧祁渊回来,沈祯便将来音想要出宫嫁人的事说了。
反正嫁人只是个幌子,先让她出去再说。
“那孤让内务府的人再挑几个人来伺候你。”
沈祯身边亲近的只有簪心和来音两个人,簪心还是个领双份月例不大管事的主。
“好,殿下让人安排吧。”说完这件事,沈祯又说:“我给宝珠的添妆送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怕她过得不好。”
说完,她又吐槽:“你表妹嫁给你弟弟,两边都要出礼。”
萧祁渊汗颜,这......
“你倒不用怕宝珠过得不好,她不是个会委屈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