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一扬马鞭,马儿嘶鸣一声,朝着城门口冲过去。
守城的官兵看到马匹朝他们冲过来,纷纷退散到拒马之后。
他们可不想被马踏死!
守城门的领班大叫道:“再上前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城门口摆着拒马,不怕他们冲进城内。
但马车横冲直撞的样子还是将人吓到。
车夫在拒马前勒停马儿,官兵们松了口气,正要上前。
之间流民已经朝他们冲了过来,其中有人喊:“让我们进城!让我们进城!”
官兵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
他们决不能让流民跑进城内,不然他们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混在流民中的人见流民失控,大声叫道:“抓了马车里的女人,抓了她就能进城!”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大家伙冲啊!”
守城门的官兵们大叫道:“关城门!快关城门!”
周紊掏出令牌,“谁敢关!我们良娣还未进城,你们是想抗旨吗!”
守城门的官兵们看到那令牌,犹豫了一息。
也就是这点儿功夫,流民已经朝他们扑了过去。
有流民想扑向沈祯的马车,可马车被五十名提刀侍卫围着。
他们不敢上前,纷纷朝着城门挤过去。
上百人蜂拥进城,守城的官兵们不得已拔刀砍杀起流民来。
当鲜血飞溅,那些冲动的流民终于害怕了。
他们顿住脚步,看着倒下的同伴的尸体,陷入了一种因害怕而起的僵硬中。
官兵得意地甩了甩刀上的血,正要呵斥那些流民。
却见一个身体强壮的“流民”朝他冲了过来,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在官兵被打蒙的瞬间,他手上的刀已经被抢走。
随即而来的是刀柄入腹的热辣痛感。
“杀了这些狗官为乡亲们报仇!”
那人举刀大喊。
流民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上前抢官兵的刀。
城门口流民和官兵打在一起,鲜血撒的到处都是。
尸体一具具倒下,事态完全失控。
簪心按住沈祯的肩膀,坚决不允许她在此时出去。
“良娣,忍住!”
沈祯的两手狠狠抓着簪心的手臂,耳边的叫喊声越来越弱。
她几乎能想象到外面的惨状。
“簪心,他们为什么能狠下心去杀这么多人?”
明明都是同胞啊!
簪心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个时候,马车再次动了。
他们这是进城了。
“良娣,您听过菜人吗?”簪心的声音很低。
沈祯缓缓摇头。
“菜人,就是可以当食物的人。”
沈祯的瞳孔一瞬间放大,胃里一阵翻涌。
“人和人之间,总是不同的。”簪心按住她的肩膀,“只有自己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那些人没有,就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沈祯拿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好一会儿,直到马车停下,周紊在外面道:“良娣,我们到客栈了。”
沈祯按住胸口,深吸一口气。
“去县衙。”
簪心一怔,“您现在去县衙可不是明智的决定。”
“那狗县令都敢明目张胆地吓我,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他的麻烦?”
今日在城门口的那一场为难,真是叫沈祯记忆犹新。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她还没进城,就让她背上这么多条人命。
“一次就罢了,我来一次,他演一次,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簪心想了想,他们带了五十精兵,要是真的打起来,她也不是没把握护住沈祯。
“好吧。”
谁让良娣是良娣呢。
沈祯的马车转向往县衙而去,此时的县衙内,章知许正站在鸟笼前,拿一根秸秆戳鸟儿玩。
笼子里的玄凤一边跳着躲开,一边骂:“狗官!狗官!”
“死了二十多人,她连马车都没下?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哟!”
他连暗杀的人都准备好了,只要沈祯出马车,保管一击即中,当场丧命。
“大人,咱们杀了这么多流民,万一那位怪罪下来怎么办?”
“不用怕,崔大人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章知许背着手,笑道。“藏在山洞里的那些人,如何了?”
“发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