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冉高高兴兴地回家,却见母亲神色悲伤,他的心不免慌住。
母亲可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沈维冉很怕母亲露出如此表情。
“娘,怎么了啊?”
张氏看着他,不语。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
沈维冉惊慌不已,“娘,您说话啊!发生什么事了?是二哥出事了吗?”
不应该啊,他娘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二哥,不至于为了他流泪吧?
“是你爹,你爹他......”张氏欲言又止,眼泪落得更凶。
“爹怎么了!”
张氏哽咽地让马嬷嬷将信拿出来给沈维冉看。
沈维冉一目十行,只觉得这些字他都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他竟然看不懂那些字的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爹怎么会失踪?他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失踪呢!”
“冉哥儿,据说,是你爹在当地狎妓,为了个妓子得罪了地头蛇......”张氏不愿再说下去。
沈廉的失踪必须因他自己而起,不然,她怕沈维冉会恨上让沈廉去云州的沈祯。
“爹他......”沈维冉呼吸急促起来。
他知道他爹是什么德行,因而听到这个荒谬的消息,竟然第一时间就接受了。
“当地官府会找吗?”
“会的。”张氏握住儿子的手,但他们都知道,沈廉凶多吉少。“儿啊,如今府上只有你一个男丁,你要争气啊!”
沈维冉失魂落魄地回到书房,他有点儿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翌日,怀诚侯府内,除了在外打仗的沈昼没有回来,出嫁女皆回到府上。
听到沈廉失踪的消息,她们都落下泪来,可眼里并没有多少伤心。
“侯爷不在,以后我们一家人更要齐心协力才行。”张氏对她们道。
几人点点头。
沈祯位居主位,看着在场的几个妹妹。
沈廉有两子五女,三女儿沈如燕是张氏所出,侯府嫡女。
因为指腹为婚,嫁了个纨绔二世祖。
如今新的军功制渐渐施行,降爵夺爵也是早晚的事。
四女儿沈姝是徐姨娘所出,嫁了个穷翰林。
“良娣,你说两句吧。”张氏看向沈祯。
都说出嫁女不管娘家事,可是沈祯是这个家里地位最高的人。
想要怀诚侯府复兴,张氏少不得依赖沈祯。
沈祯将手放在膝盖上,沉声道:“父亲不在,冉哥儿还小,二弟又在战场上,我们一家人要守望相助,只有家里好了,你们在婆家的日子才能好。”
沈如燕冷哼一声,以前她是这个家里最尊贵的小姐。
如今沈祯靠嫁得好压了她一头,她自然不乐意听沈祯说话。
且在她看来,她在夫家的日子也不算好。
如今说这一番话,难不成是想要她补贴娘家?
那她婆婆还不撕了她!
“良娣这话的意思,是要我们一起供养冉哥儿吗?但要等冉哥儿读出来,岂不是还要再等三年?
这三年还是短的,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没能考上!难不成,是要我们供养冉哥儿到他考上为止吗?”
沈如燕的话说完,就被张氏一个眼刀扫过去。
沈如燕并不惧自己母亲威胁的眼神,她都已经是出嫁女,张氏总不能随意惩治她。
沈祯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
“四妹,你留下,我有话同你说。”
张氏冲其他女儿使了个眼色,“我们出去吧。”
沈姝唯唯诺诺地应声,在沈如燕的白眼中留了下来。
“大姐,您留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祯直言道:“妹夫在翰林院待了些年,他年岁也大了吧?”
沈姝讷讷点头。
都说翰林是仕途的起步,但她的相公是寒门人士,没有人脉,翰林是起步也是终点。
她相公当年也是意气风发少年郎,高中榜眼后直入翰林。
偏生他命不好,自小定亲的姑娘在他高中后一场病没了。
入翰林第一年就死了父亲,在家丁忧三年。
好不容易重回官衙,可皇帝早忘了这号人物。
二十五岁的时候才说上沈家这门亲事,在翰林熬的年纪大了都不肯认命。
当时的张氏想,沈姝这门婚事,对方虽然是寒门,家中也有些田地。
上面死了个长辈,那孝顺的对象就少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