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的大堂内,崔伯允老神在在地等着卢家的好消息。
对于这场婚事,他胜券在握。
“我是不会娶卢七的。”
一直僵着脸的萧翰文终于开口。
他知道现在外面的风言风语成了什么样。
之前他还嘲笑过陈靖没看好儿子,也笑过萧韩瑜阴沟里翻船不得不娶陈宝珠。
只是他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也会成为风波中的男主角。
在他看来,自己废物一个,没有哪个贵女会费心嫁给他。
他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这里。
是没有贵女费心想嫁给他,但他的外公,费心想给他找一门有助力的姻亲。
“殿下休要胡言乱语!”
崔伯允将手掌拍在桌面上,沉着脸训斥他。
“您不想娶卢七小姐,那您想娶谁?郑家那个小丫头吗?”
听到崔伯允提到郑容音,萧翰文的脸色难看起来。
崔闲!
一定是崔闲去告的密!
“我谁都不想娶!”萧翰文拍案而起。
他现在像只被惹怒的幼狮,满腔愤怒,但是无从发泄胸腔中的怒火,不知道该怎么进攻对手。
“既然殿下谁都不想娶,那卢七小姐生的貌美如花,人又知书达理,且出身名门,您娶她有何不可?”
萧翰文死死盯着他,眸子里是几乎烧灭理智的火焰。
自打母妃去世,他想,他只有崔家了。
皇后她们都是害死母妃的凶手,宫里的人谁都讨厌他,只有崔太后对他好。
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发现崔太后也不爱他。
她只是享受自己有个孙子在她身边哄她开心,陪她扮演子孙天伦,彰显她是个仁慈的太后罢了。
“我娶谁都可以,但绝不会娶你们为我选的人!”萧翰文吼了一声,大步往外走。
正好同前来报信的卢家小厮撞了个正着。
那小厮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后看都没看自己撞得是谁,急匆匆从地上爬起往大堂内冲。
“老爷,七小姐悬梁自尽了!”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萧翰文的头上,连崔伯允都愣住。
“人可有事?”
报信的小厮以为自家老太爷在,急吼吼叫出来。
没想到老太爷不在,反叫两位客人听了家丑,又是焦急又是懊恼。
内堂的卢老太爷和卢家三房夫妻二人闻言,当即冲了出去,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直往后院奔去。
崔伯允焦急地以拳捶掌,“这卢家小姐的性子也太烈了些!”
萧翰文瞪着他,双目猩红。
“你凭什么觉得所有人都要按你的想法走!”
崔伯允心里烦得很,也懒得哄这个外孙。
“行,你不喜欢她,那臣再给殿下换个贵女。”
这句话让萧翰文如入冰室,寒意自尾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
崔伯允的意思是,他还要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去对付另一个女子?
他悲切地意识到,自己只是崔家朝皇权之路上献祭的牲口。
那些献祭给神明的牲口有什么错?
什么都没有,只是献祭者需要,所以它们得死。
而他,因为是皇子,所以要受崔家的摆布。
不是卢七,还会有旁人。
他永远不可能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过招猫逗狗的日子。
可悲的是,他身为皇子,在一个女子因为他快丢掉性命时,才意识到这一点。
卢家的管家很快上前,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家小姐自戕而迁怒他们,好言道:“府上有事,家主无法待客,还请两位贵客移步。待家主处理完府上的事情,再向二位贵人登门赔罪。”
“我不走!”萧翰文冲进客厅坐了下来。
他的身子都在抖。
他将萧祁渊推下观景台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害怕过。
那个时候的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崔家派了那么多人都弄不死萧祁渊,就凭他这样的菜鸡,肯定也弄不死他的。
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
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那日见过卢雨蝶,她的脖子是那样纤细,挂在白绫上的时候,一定很容易断。
他开始后怕,甚至向上天祈祷,绝不要让卢七出事。
他只是个纨绔皇子,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参与夺嫡?
为什么要让他背上一个女子的性命?
他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