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祯不明白,为什么萧祁渊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冷,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只能垂下脑袋。
而这一幕落在萧祁渊的眼里便是心虚。
她现在倒是避自己如蛇蝎,她心里究竟明不明白,他是她的男人?
她凭什么拒绝自己?
她这样的态度惹恼了萧祁渊,于是冷冷道:“好,你去吧。”
看着他负气离开的背影,沈祯想了想,还是没有跟上去。
吃完晚饭,沈祯披了一件斗篷准备出去,王嬷嬷问她:“你要去哪儿?”
沈祯叹气:“画秋说念冬要没了,让我去见她最后一面。”
王嬷嬷也叹气,“我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我同你一道吧。”
沈祯看着王嬷嬷,继而道:“初春的夜寒凉,嬷嬷还是待在帐子里吧。念冬知道您有这份心就行了。”
王嬷嬷迟疑了一瞬,看着沈祯,最终没有跟她一起。
她们似乎都知道今晚会不太平。
沈祯出帐子的时候,画秋已经在外面等她了。她跟了上去,画秋的步伐飞快,像是迫不及待。
沈祯跟得有点儿吃力,出口问道:“念冬现在如何了?”
“就剩一口气了,你可得快点儿,不然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画秋的语气焦急,黑暗隐藏了她眼中露出的杀意。
沈祯有意落后她几步,心中带着提防。她也是在画秋找来的时候才知道,那晚的女官是念冬。
她不知道念冬如何了,但人之将死,前尘恩怨便一笔勾销。她想着送她最后一程也无妨。
但她心里就是不踏实。
她总觉得画秋跟她说话的语气间透着古怪。
看着周围不再熟悉的景象,沈祯顿住脚步。
朝廷官员为了男女之防,女眷们的营帐和男子的营帐分了东西两边。沈祯此时要去皇后那儿,便是要往西走去。
可这个方向,怎么看都是西北猎场的方向。
“你怎么不走了?”画秋转头看向她,语气不满极了。
隔着夜幕,沈祯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背后是无尽的黑暗。
“你想带我去哪儿?”
许是没料到沈祯会识破自己,画秋露出了一个惊诧的表情,然后笑得狰狞。
“自然是送你去走黄泉路!”
话音落下,黑暗的树林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沈祯立即扔了手里的宫灯,转头就跑。
追她的人是男子,速度极快,她不得不扎进树林里,借助树木掩藏自己的身形。
沈祯躲进一处灌木之中,屏气凝神,期待追她的人不会找到她。
“妈的,一群废物!一帮男的追个女人也追不到!”崔亭宇拄着拐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还不快去找!等着老子弄死你们吗!”
说着,他抬起拐杖抽了几个家丁几下。一群人唯唯诺诺地拿着棍子四散开,一边拿棍子戳灌木,一边小心翼翼往前探索。
今晚月明,但月光穿不透茂密的树林。
几个家丁四散开,留下崔亭宇和自己的贴身小厮。
“娘希匹的,这画秋也真蠢,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让她把人骗出来,结果半路就被她发觉了。”
小厮在一旁哄道:“那可不是,谁能有我们家少爷聪明绝顶呢!”
“哼,等会儿找到这小贱人,老子非让她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说完,他奸笑一声,“太子这么宠这个小宫女,老子都好奇了,她多大能耐啊?”
小厮也在一旁嘿嘿笑,“要小的说,太子就是年纪小,没吃过好的。要是像少爷您这样身经百战,定然不会觉得那个女人有啥好的。小的可听说她年纪不小了!”
“你个蠢物,这少妇的风韵才是最绝的。身材玲珑,还不像小姑娘那样害羞。哎,等会儿找到人,先让少爷我快活一二,再送她去死。”
“嘿嘿嘿,反正那画秋也说了,皇后和王家人也打算料理了她呢。咱这也算是替王家善后了。”
躲在灌木里的沈祯捂紧了嘴巴,她没想到,原来今晚的事情中,皇后也是知情的吗?
想借崔家的手,料理了她,这样她们就能摘得干干净净。
沈祯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悲哀,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自古如此。
看着主仆二人站在树下闲聊,沈祯弓着身子往后挪动。
声音窸窣,那赔笑的小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