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萧祁渊一夹马腹,胯下的马儿就挥动马蹄小跑起来。
沈祯下意识抓紧了缰绳,感受到春季那被太阳融化了刀子利刃的风拂面而来。
起初她不敢睁开眼睛,可等到马儿跑到无人的小道上时,她才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看着道路两旁的景物迅速地退去,沈祯新鲜极了。
她转动脖子,来回张望,像第一次出门的小孩儿。
萧祁渊觉得她好笑,同时微微紧了紧缰绳,让胯下的马儿跑得慢一些,让她慢慢看。
沈祯似乎很喜欢看这些没什么意义的东西,只要出门,她总是开心的。
那种开心就好像一只小狗,在不停地摇尾巴。
萧祁渊很喜欢这样感觉。
这种感觉,就好比自己养了个宠物,出门看到个喜欢的玩具,想着宠物可能会喜欢,于是带了回去。
当宠物果真喜欢的时候,主人是高兴。当宠物不喜欢的时候,主人会恼羞,明明自己买的东西这么有眼光,宠物怎么可以不喜欢。
就这么溜溜达达到太阳西下,温度也不如午后温暖时,沈祯才惊觉时间过得飞快。
“殿下,要不我们回去吧,您身上还有伤呢。”
萧祁渊的下巴抵在沈祯的脑袋上,“这个时候才想起孤有伤?”
沈祯哑然,她确实才想起来。
萧祁渊一转马头,纵马往回去的路上奔去。马儿跑得飞快,沈祯被颠地大腿内侧都在发疼,难以想象萧祁渊的伤口会怎么样。
想到他今儿白日就骑马出去,又骑马回来,沈祯心跳如鼓。
他果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回了营帐,萧祁渊下马,他张着双臂,让沈祯跳下来。
沈祯攥紧缰绳,看着自己和地面的距离,惶恐不已。
“快点儿,还是说,你想让孤宰了这出畜生让你下来?”
沈祯陡然睁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祁渊。
她咬了咬后槽牙抓紧了马鞍,试图抬腿。
但她今日第一次骑马,大腿已经被磨得破了皮,还没了力气,此时有点儿难办。
也就在这个时候,驮着她的马儿竟然蜷着腿跪了下来!
沈祯惊讶这动物的灵性,立即从马身上下来,狠狠摸了摸它的脑袋。
“殿下,它叫什么名字?怎么能这样聪明?”
萧祁渊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畜生这样谄媚的一面,不知道是它听懂了自己说要宰它的话,还是它真的喜欢沈祯。
总之,沈祯狠狠摸它的样子,让萧祁渊磨了磨后槽牙。
“这么喜欢它?”
“喜欢!”沈祯毫不犹豫地点头,她可太喜欢它了!
萧祁渊勾了勾唇角,他一招手,一名卫兵上前,从沈祯手里接过缰绳,将那匹马牵走了。
看着马儿离去的背影,沈祯恋恋不舍,一直看着。
萧祁渊忽地抬手捂了捂腹部,“孤这里疼。”
沈祯回过神来,想到萧祁渊腹部的伤口,赶紧拉着他回了营帐给他换纱布。
“殿下今日是不是骑了很久的马?”
萧祁渊微微抬眉,看着沈祯神情专注地解开他的衣服,然后看到渗血的纱布时露出的不忍表情,他很受用。
“殿下,伤口反复崩裂可不是好事,明日还请您不要出去了,就在营帐里休息。”
说着,沈祯飞快地打来热水给他清理伤口。
有的部位已经结痂,但是黏在了纱布上,沈祯需要剪开纱布,做这些的时候,她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弄疼了萧祁渊。
待处理好萧祁渊的伤口后,沈祯道:“奴婢去给殿下取些粥来。”
在这猎场里,吃的大多是猎来的兽肉,大多都是发物,对萧祁渊的伤口不好。
沈祯让福海去煮一些粥来,福海心里不满,但还是让小太监去弄了。
等回到营帐的时候,沈祯看到萧祁渊已经在榻上睡着了,只是他的脸色看上去没那么好。
沈祯靠过去,发觉他开始发热。
“殿下,您发热了,这样下去不好,奴婢去找太医吧。”
萧祁渊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睛。
“孤的大氅里有药。”
沈祯闻言,在大氅里翻了翻,从内袋里找到一个小瓷瓶,然后倒出一粒药放进萧祁渊的口中。
沈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让太医看,是怕太医知道,然后让皇帝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