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的事情本来可以瞒下来的,但因为这一日要封印,别的衙门都早早封了,小吏们也能回家弄年夜饭去了。而京兆府的官吏们迟迟走不脱,不免抱怨几句。
加上家里来人问怎么迟迟不回去,这抱怨的话自然就被人听了去,很快,外面的人都知道五皇子花了天价银子买了个赃物。
崔贵妃知道的时候,眼皮子突突地跳,她就知道她堂姐留下的是个祸害!
太后更是没想到,本来只是想花钱哄皇帝开心,让皇帝注意到五皇子这个儿子,开年后方便五皇子多多学习政务。结果没哄到皇帝不说,还闹出了丑闻!
“哀家的头好痛!”太后捂着脑袋,“那银子呢!京兆府可说能不能追回银子?”
小太监哆嗦地回话:“郑大人说,那贼人早早就离京不知所踪,路引也是假的......”
“哀家的头!”太后哀嚎一声,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为了防止五皇子被骗,她还特地让崔家人找了个懂玉的行家过去。那行家说,这块玉百年难得一见,是他见过最好的黄玉。两千二百两的价格是捡了便宜了。
太后一听,自然想占了这个便宜,不叫旁人要了去。谁能想到,那间在京城开了那么多年的铺子,竟然暗中转了手!
“请太医!快请太医!”
永寿宫内乱作一团,太后受了刺激,晚上的宫宴也不想去了,直接告诉皇上她病了。
皇上本来就有气,若不是她撺掇,五皇子又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花这么多钱买一块玉!
他的传国玉玺都是从前朝那抢来的呢!
最终此事判定五皇子归还玉,钱款能不能追回全看天意。
郑丰显一路忙活到晚上进宫,才封了印。路上遇到同僚,他们其实已经知道了五皇子的这件丑闻,但还是故意打听他这个知情人当中的细节。
毕竟五皇子年纪也不小了,皇上对儿子的喜爱程度,可是影响他们这些臣子对皇子的态度的。
“郑大人在忙什么呢?孤也好奇。”
萧祁渊披了一件银狐斗篷,手上捧着个暖炉,看着一副岁月静好、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迈着四方步朝郑丰显走来,郑丰显一个头两个大。他若是对太子说清前因后果,那崔家那边会不会觉得他站太子这边?
可若他不说,那王家那边是不是也会这么觉得?
哎,这储君之争,也是世家之争啊!
他这个寒门出身的小小臣子,只想兢兢业业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回殿下,只是个胡商丢了财物的小案子,刚好找到了一个贵重的物件,臣已经命人归还。剩下的东西,待找齐后慢慢归还。”
“哦,原来如此。”萧祁渊淡淡道,“胡商远道而来,确实不能让人家空手回去。”
郑丰显摸不清对方话里的意思,只能点头哈腰地应声。
一道进了宫殿,太子入座,其他臣子找到自己座位落座。
品级高的官员还能坐在屋子里烤烤炭火,品级低的官员大抵是要吃一顿冷饭了。
从宴席开始,崔贵妃就提心吊胆的,生怕皇后背地里使阴招。但宴席进展到尾声,都没有任何的异常,这让崔贵妃感到狐疑。
设身处地,她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对自己的仇人下手。
崔贵妃坐在皇后的下首位,看皇后和皇上坐在一起,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特别有母仪天下的气度。
崔贵妃抿了一口酒,心想,皇后向来以维护天家颜面为重,或许真的是她多想了呢。
“这道菜稀奇,本宫头一次见,味道很好。”皇后指着自己面前的一碗粥道。
那是一碗海鲜粥,味道鲜美,入口顺滑,一口下去,鲜的人眉头都要掉下来。
皇后开了口,其他宗亲女眷也都附和。
“确实,这还是头一回见。御膳房出的新品吗?可能让臣妾抄个食谱回去?”有女眷打趣道。
皇后笑眯眯道:“那你可要问贵妃了,这次宫宴是贵妃忙前忙后安排的,本宫可没插手。”
崔贵妃狐疑,皇后怎么将功劳全给了她?她直觉皇后有阴谋,可她又没有证据。
崔贵妃干笑着道:“臣妾也是第一次接手这样大的宫宴,想着别出心裁一些。只要各位嫂嫂们吃好喝好,我做的这些就都是值得的。”
女眷们眼观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