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崔太后和崔贵妃虽然是一脉,但这小崔贵妃和崔太后其实是面和心不和。”王嬷嬷小声将宫中的利害关系说给沈祯听。
沈祯进宫的时候,崔贵妃就已经是崔贵妃了,她一直都知道崔贵妃的身份尴尬,其中涉及宫廷秘史,知道这件事情的宫里老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早就已经出了宫。所以无从得知这段被埋葬的过往。
“大崔贵妃,也是五皇子的生母,因为涉险谋害皇嗣,被处死了。小崔贵妃是崔家后来送进宫的。”
沈祯打着络子的手一顿,一个涉险谋害皇嗣的人家,皇上不仅没有将这家满门抄斩,反而还允许其再送一个女儿进宫当贵妃,其背后的势力可见一般。
“朝堂上的事情,我们后宫的女子不懂,但皇后娘娘恨极了崔家人,也连着和太后撕破了脸。这后宫里的人,要么一心做娘娘的人,要么做崔家的人。那种两边倒的,反而死的最快。”说到这里,嬷嬷的眼睛里露出一抹凶光。“敢背主,就得死!”
沈祯心头一惊,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王嬷嬷是将她当了自己人,才会提点她这些。同时也是准备杀鸡儆猴给下面的人看了。想到画秋念冬她们竟然为了自己的私利去损害皇后的身体,沈祯就无比的生气,她当然是希望她们能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但让她们死......
她虽然不忍心,但也知道她们现在敢让皇后断一臂,以后就敢在皇后的饮食里下毒。所以她们死有余辜。
在后宫里多年,见惯了生死,如今冷不丁知道自己同事的死期,沈祯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这几日殿下都没有让你侍寝,可是你哪里惹殿下不快了?”
说到这件事情,沈祯自己也有点儿茫然。
她摇了摇脑袋,“我也不知道,殿下就是,忽然间不想......”
想到那日晚上,明明他很意动且迫不及待,但他就是刹住了,还在一瞬间就冷了脸。
她也没做什么啊。
而且现在王嬷嬷跟她说这种事情,她怪难为情的。
王嬷嬷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问她:“你如何伺候的殿下?”
沈祯:“......”
这种事情,让她怎么说!
且她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一直都是萧祁渊主动的。她被动接受他,容纳他,承受他。这还不够吗?
一看她的表情,王嬷嬷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她长长地“唉”了一声,然后对沈祯说:“我知道症结在哪里了,这件事交给我,我帮你解决。”
沈祯无比茫然,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症结在哪里,嬷嬷怎么知道的!
嬷嬷她自己都没嫁过人,她究竟怎么知道的!
王嬷嬷出去了一趟,很晚才回东宫。第二日,沈祯就被王嬷嬷拉了起来,然后给她罩上厚实的斗篷,捂得两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拿着皇后的腰牌出了宫。
沈祯觉得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但她不会说的。
她没料到王嬷嬷会带着她出宫,一辆灰蓬马车一早就停在宫外,接到他们后就往城外驶去。
沈祯没敢问王嬷嬷这是要去哪里,王嬷嬷反而握住了她的手,情真意切地说:“等会儿到了地方,你要好好学。你只有这么一日的机会,能学多少是多少。”
沈祯心中疑惑,但还是什么都没问。这么多年来在宫里生存的本能让她学会了少问少说多做。
马车载着她们到了一条小巷子里,下了车,沈祯看到眼前是一间很普通的民宅。王嬷嬷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将两人迎进了屋子里去。
沈祯跟着王嬷嬷的脚步进了屋子,然后她看到王嬷嬷进了主屋,将门窗关好后,掀了床板,露出一个暗道。
她心中吃惊,但跟了上去。
暗道许久不用,里面的味道并不好闻,沈祯捂住口鼻,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辰,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打开门,沈祯看到了一间装饰并不奢华但也称得上精致的屋子。一名妆容艳俗的美妇人已经坐在那里等了许久的模样。
见到二人,她立马堆起笑容。
“嬷嬷可算来了,正好儿马上要过年了没什么人,奴家有大把的时间!”
她一开口,沈祯几乎能猜出她的身份。
王嬷嬷脱了沈祯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