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懂得揣摩上司心思的下属,无疑是很舒服的事情,至少张海的面试结果是极为优秀的。
金富贵其实也不差,将珍宝阁交给他也能放心。
他们能力的下限已经看到了,但上限就需要在今后看他们的表现。
还是一人一本计划书,招聪明人就这一点舒心,不需要手把手的教,也不需要叮嘱太多,做什么事只要给他们指明了,就能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金富贵和张海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安排做事的,惊奇之余,却也感慨于主家计划的大胆,不管是珍宝阁还是拍卖场,只要在长安站稳脚跟,他们几乎能够看到金黄的铜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来之前俩人已经做好了赚些散碎银子维持家用的想法,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让他们再创辉煌的一个机会!
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的俩人,行礼过后,就一人带着一本计划书离开了,赵老黑则是留到了最后。
等到房门关闭,李诚才看向赵老黑道:“把你单独留下来,是因为要交给你的产业更重要不说,也是最危险的,不过你带领商队多年,想来也定有过人的本事。”
和金富贵、张海不一样,赵老黑一身的腱子肉,像游侠多过像掌柜。
不过,干他这一行的要是身体素质不行,那可就是天大的危险。
因为,赵老黑是一支商队的首领,这支商队不走大唐内部,而是专走草原。
大唐虽然跟突厥势同水火,朝廷还有禁令禁止跟草原交易,但重利之下,难免有铤而走险的。
而在这些铤而走险的人里面,有东宫支持的赵老黑无疑是最豪横的。别的商队都要偷偷摸摸的绕小路,只有他们大摇大摆的过城关,根本不用担心盘查。
曾经的他有多风光,现在就反而有多落魄,毕竟手底下可不单单是一百多个人,而是一百多个家庭。
赵老黑躬身行礼道:“主家但有吩咐,赵老黑定赴汤蹈火,只要您给的工钱合适,弟兄们不怕危险不危险的,只是,请恕冒昧,不知道主家准备往草原送什么货物?茶叶?铁制品?还是粮食?”
李诚摇头道:“都不是,我准备往草原贩酒。”
“酒?”
听到这个字,赵老黑顿时瞪大了眼睛。
草原畅销的货品中,酒无疑是最受欢迎的,但是,如今朝廷下令限制酿酒,抓的还很严,酒在大唐就不愁卖,根本犯不上运往草原。
况且,就算运,在数量不够的情况下,也很难有太多利益。
相比之下,还是茶叶和铁制品靠谱些,躲着点城关没准儿还能成功,至于粮食,如今没了太子的庇护,打死他都不敢运粮食,被抓住可不是砍一家脑袋就能平息的。
“主家莫怪老黑多嘴,如果是酒的话,咱们运送的量不够,得利不多啊。”
李诚懒得解释,于是看向了何永贵。
何永贵解释道:“咱们酒楼的酒坊,现在已经在酿酒了,用的不是粮食,而是各种果子。”
粮食酿酒在朝廷的禁止之列,但果子就不在限制之列了。
赵老黑依旧疑惑道:“果子酒的话,烈度不够,草原寒冷,草原人最喜欢的是烈度高的酒,越高越喜欢。”
“可如果咱们的酒烈度能让草原人都为之震惊呢?”
说完,何永贵从身后的案子上取来一坛子酒递给赵老黑道:“拿去尝尝,就当是主家的赏赐。”
赵老黑接过酒坛子,拍开泥封,一股子迷人的味道让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只闻味道,就知道这酒烈度很高,这样的酒,价值绝对远超想象,说这玩意儿是赏赐还真贴切。
轻轻地喝了一口,赵老黑眼前顿时一亮,道:“如果是这种酒的话,运到草原绝对卖得很好!”
“这种酒就是让你试试味道,果子酒味道还是差一些的,但是烈度绝对不差,草原人嘛,烈度够就行了,味道上差些就差些吧。”
盖上盖子,赵老黑算是服了:“主家放心,赵老黑有信心为主家牟利!”
“有信心就好,听说你手下的人现在也挺困难的,待会儿走的时候,和老何一起去酒楼提前支取一些银钱。另外,在我这干活,和在东宫的时候不一样,你们路上如果折损了人,回来以后是有补偿的,绝不会出现青壮身死,一家人没饭吃这样的事情。”
这一次,赵老黑被彻底折服了,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才干了商队这一行,当初东宫虽然仰仗他们牟利,但工钱其实并不太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