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侍者逐渐上菜,很快,这些桌案就被盘子占据了大半的面积,这些菜都是凉菜,每一份虽然量不大,但胜在精致,摆盘不是花瓣状,就是宝塔状,就是豆腐,也切得大小几乎相等。
别的不说,单单外形这一点上,真的无可挑剔。
凉菜上齐了,便有侍者用纱网将每一个案子罩起来,避免灰尘和苍蝇的侵袭。
干净到了这等程度,当真是第一次见到。
李恒禹最是好酒,所以随从何永贵参观的人里面,他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鼻子耸动了一下,就把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酒壶上。
“何掌柜,你这里的酒,为何酒香如此浓郁?闻起来就知道不是凡品。”
何永贵哈哈一笑,介绍道:“酒楼酒楼,没有好酒如何能招来回头客?李掌柜若是好奇,待会儿在下做主,送您一杯品一品,实在抱歉,这已经是在下能做主的极限了,这酒实在是贵了些。”
听到李恒禹的话,在场好酒之人眼前纷纷一亮。
果然,就知道这酒楼不可能没一两样安身立命的本事,从菜品上看,这一家的菜不会差了,至于酒香....
闻了闻,众人都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诸位,且随我来,咱们先到二楼看一眼,然后去后院品酒。”
见还要上楼,李恒禹焦急道:“何掌柜,咱们还是先品酒如何?实不相瞒,在下嗜酒如命,实在是等不及了。”
说完,他还贪婪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
不过好歹他知道待会儿能来这里的都是顶级的勋贵,生不起放肆的心思,否则定要一口气把酒灌进嘴里。
何永贵哈哈大笑道:“既如此,那就先品酒。”
来到后院,何永贵打开一个酒坛,随即浓郁的酒香味就散发了出来,每人发了一个杯子,李恒禹告罪一声,就来到了最前面。
主家赵郡王李孝恭的面子给了李恒禹插队的特权,场间自是无人有意见。
何永贵取来酒提,在李恒禹急切的注视下,把酒提上来,倒进了他手里的杯子。
得到心心念念的美酒后,李恒禹反而没有立刻喝下去,而是先看了一眼,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酒质澄澈,酒香浓郁,确实是极品,而且,这酒烈度不低吧。”
何永贵一边给众人分酒,一边回答道:“诸位切不可牛饮,这酒杀伐得很,最是适合小口饮用。”
何永贵说着,已有等不及的人一口灌了下去。
李诚用尽可能完善的蒸馏法蒸馏出来的酒,又岂是唐朝十几度的酒能够比拟的?
当下,这个迫不及待的家伙就惨叫一声,却没把酒吐出来,而是硬憋着痛苦的感觉,好久之后才张开嘴,悲哀道:“好酒!就是这样喝实在浪费了些。”
有这个笨蛋打头,众人自是警惕了起来,纷纷小口轻咂,随即啧啧称奇。
因为酵母菌不能在十五度以上酒精环境里生存的原因,唐朝的成品酒最高也高不过这个限度,完善的蒸馏法是在南宋以后才逐渐普及的。
正因如此,如今烈酒的出现,立马让这些人震惊无比。
李恒禹也喝了一口,旋即闭上眼睛仔细品味,许久之后才睁开眼睛,道:“何掌柜,这酒叫什么名字?我要打一斗!”
何永贵张了张嘴,似乎很是为难,随即开口道:“李掌柜,这酒名为醉仙酒,意思是神仙喝了也会醉,另外,这酒的价格可是很高啊。”
李恒禹轻哼道:“莫非何掌柜觉得在下喝不起?”
“非也,只是这酒的价格比三勒浆还要高,李掌柜不妨再考虑考虑?”
李恒禹哈哈大笑:“三勒浆?三勒浆给这酒提鞋都不配!管你多少钱,就打一斗!”
何永贵叹息道:“李掌柜,这酒一斗足足要二十贯啊!”
“二十贯?你这酒莫非是金子做的?”
听到这个价格,不少人都骚动起来。
然而,李恒禹却丝毫不为所动,看了一眼随从,随从当即领意,立马回去取钱了。
“二十贯确实贵了些,不过,你这酒很是杀伐,以在下的酒量,一次也喝不了太多,这么看的话,虽然贵,却能够接受。三勒浆都要十贯一斗,你这酒二十贯,价格并不离谱。”
听了李恒禹的话,众人纷纷闭上了嘴,是啊,三勒浆都要十贯,这酒二十贯的话,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见没人再喊贵,何永贵拍了拍身边的酒坛子道:
“诸位,家主人说过一句话,物以稀为贵。这一批烈酒,能够拿出来售卖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