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太无一整夜没有睡,全在调查这件事,到了现在下午,他没有休息过一秒,因为他的心像是被攥住了一样。
一直在疼,疼得他不敢停歇。
他看到第一份证词录像上,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嚎啕大哭,她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当晚我闻到了臭味。”
“我以为是我家小宝拉屎在纸尿裤上,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小宝像是做噩梦一样,手脚到处乱动。”
“我开灯想要安抚他,因为我家大姑娘要读小学了,明天得早起,怕吵到她。”
“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因为我老公死了……我当时害怕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孩子也哭了……小宝也哭了……啊……啊……”
易太无看着语无伦次的女人,心里开始痛,但这仅仅是开始,他逐渐接触到更多的糟心事。
丈夫回家一看,家里却并非一切如常,卧室里散发着股股臭味,妻子赤身裸体的倒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手脚上是黑紫的,捆绑留下的痕迹,两行血泪从眼眶流出。
这些事比比皆是,每一位死者都让他痛,他不允许这种事再出现。
这些事里有孩子的,有老人的,有年轻的,有壮年的,有妻子的,有丈夫的,有……
一万八千人之前还好好的,眨眼间就是冰冷的尸体。
这一跪,不是易太无的执拗,是复仇的野望,是还这将近两万人一个真相。
老者依旧眼神未变,他的话在这湖里荡漾不起丝毫波澜,甚至连落入其中都无声无息。
“太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的傲骨呢?我曾跟你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你难道就为了证明你的调查,就这么做吗?”
“老师,我只是……”
易太无的话并没有说完,老者就打断道:“够了,这是会议厅,是为了……”
然而老者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军装男人猛然撞开大门,他喘着粗气,依着门框恢复力气。
暴脾气男人看见是自己的兵,噌的一下子就站起来,“这是在开会,谁他妈叫你突然闯进来的,谁给你的胆?”
男人依着门框恢复了不少力气,他喘着气说道:“不好了将军,山川市的普安县外出现了怪物,他们像极了电影中的丧尸。”
“什么!你他妈的喝假酒了吧!大白天发什么疯。”
“是真的将军,普安县管理下的开源村,一夜间全都变为了怪物。”
“他们皮肤呈现灰白色,眼球浑浊发白,呼吸带着浓重的腐臭与血腥味,没有理智,没有恐惧,眼里只有对杀戮的渴望。”
“他们行动敏捷,能跑能跳,而且仿佛不知疲倦,见人就冲,生命力还很顽强,只有击中头部才会丧失行动能力。”
“更离谱的是他们拥有极强的传染能力,被咬到的人都将变成跟他们一样的怪物。我们将这些怪物称为丧尸也不过分吧!”
“这?这是什么情况?那现在情况如何?”暴脾气男人此时态度好了许多,现场的人也没有谁去质疑。
因为在这里说假话可没有人能负得起责任,也不会有人拿这种事开玩笑。
而易太无的话他们之所以不相信,是因为基本上所有证词都是出自人口,这本身就是不可靠因素,而且又没有实质性证据。
但这闯进来的人可不一样了,丧尸这事只要随便一查,就知道真假。
当暴脾气的那人说完话后,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他手底下的那个兵,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目前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我们已经将这些怪物全部消灭,但我怕有漏网之鱼出现,仍然派遣部队在当地一带巡逻。”
听完他的话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也算是好消息了,毕竟这个空挡,没有出事就是最好的消息。
老者眼中也在刚才的交谈中出现了波动,而这丧尸的消息就像是一块巨石,生生砸进了他的心里。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徒弟,开始思考,但这次并没有思考很久,仅仅就几个呼吸的功夫。
他将易太无扶了起来,望着他说:“这个什么丧尸,你可在那两千人的证词中看到过。”
易太无此时明白,这个所谓的丧尸就是自己最有利的作证,他的话也将有了实质性的证据。
他明白这是老师在帮助自己,于是赶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