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
白敬山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温叙,
“你娘这身子,根子还是在流放路上亏狠了。那段时间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虽说前段路念安稍微帮忙调理了一下,但终究治标不治本,仍旧气血两亏。”
“到了靖朔城日子安稳了,但这边天寒地冻的,寒气一直积在体内没散出去,本就没养好的底子更虚了。刚才又受了惊吓,心气一乱,才会头晕站不稳。”
温叙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追问:“白爷爷,那情况严重吗?能不能好好调理过来?”
“你别慌,不算什么急症,就是得慢慢养,急不得。”
白敬山安抚地摆了摆手。
“正好现在你们日子宽裕了,按着方子抓药,慢慢喝着,再配合着饮食上调理,这亏空的底子,总能一点点补回来。”
温叙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连连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能把我娘的身子调理好,药材只管挑好的用,花多少钱都值。”
白敬山笑着应了,转身让白念安铺开纸笔,自己坐在桌边,一味一味地报着药材名和用量。
白念安握着笔,工工整整地写在纸上。
方子写好,白敬山又拿起来核对了一遍,才递给温叙。
“就按着这个方子抓药,先喝七副看看情况,等喝完了我再过来复诊,调整方子。”
温叙双手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起来,对着白敬山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白爷爷,真是太谢谢您了。从流放路上到现在,我娘这身子,全靠您一次次帮忙撑着,我们一家人都记着您的恩情。”
“快别这么说。”
白敬山连忙扶了她一把。
“我们祖孙俩一路能平平安安走到这儿,也多亏了你们温家照拂,这点事不算什么。”
他又转头对着沈兰芝叮嘱,
“夫人,你这身子,最忌讳的就是忧思过重,受惊吓。往后隘口那边的事,别往心里去,温将军和几位少爷都是有本事的,肯定不会出事。”
“日常也别沾凉水,别累着,多吃点温补的东西,羊肉、小米粥、红枣这些,生冷的东西一口都别碰。夜里尽量睡踏实,别熬着,气血才能慢慢养回来。”
沈兰芝靠在床头,连连点头。
“我都记下了,多谢老爷子费心。”
温叙把方子递给石勇,又从怀里摸出碎银子塞给他。
“你拿着方子和钱,去街上的药铺抓药,就按着白爷爷写的,挑最好的药材买,别心疼钱。”
石勇连忙接过,应声就掀了门帘快步出门了。
这边白念安也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到温叙面前。
“温姐姐,这是我爷爷配的安神药粉,都是温和的药材,没有副作用。晚上睡前用温水冲一点给伯母喝,能帮着安神助眠,睡踏实了,身子也好得快些。”
温叙连忙接过来,又对着白念安道了谢。
“真是麻烦你们了,大早上的还特意跑一趟。”
“不麻烦的。”白念安挠了挠头,笑得腼腆,“都是应该的。”
几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
白敬山细细叮嘱了几句日常调理的细节,眼看快到晌午了,才起身带着白念安告辞。
温叙把祖孙俩送到院门口,又道了好几声谢。
沈兰芝靠在床头,看着温叙进来,轻轻叹了口气。
“你看我这身子,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一点事就扛不住,还给你们添乱。”
“娘,你说什么呢。”
温叙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之前是咱们没条件,没法好好给你调理身子。现在咱们手里有钱了,日子也安稳了,你就安心养着,什么都别想。”
等了一会,石勇手里拎着两大包用油纸包好的药材,匆匆进了院门。
他径直往厨房走,正好撞见出来接水的温叙,立刻停下脚步把药材递了过去。
“小姐,药都按方子抓齐了,全挑的药铺里最好的品相,剩下的银子在这里,你收好了。”
他说着把一个小布包也递过来,里面是剩下的碎银和铜板。
温叙接过药材,把布包又推了回去。
“银子你留着,之前给你的零花钱要是不够用,就从这里面拿。”
石勇挠了挠头,犹豫片刻还把布包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