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极立于宝辇之上,俯瞰着下方在他看来灵气稀薄、法则隐晦的东荒大地,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一丝淡淡的嫌弃与不耐掠过眼底。“蛮荒贫瘠之地。”他低声自语。
凭借圣地独有的情报渠道,他很快便获悉了东荒近来最大的动荡。
所谓的“诛魔盟”与“万劫血誓盟”之争,以及大盛皇城被魔道联军踏平的惨案。
他对这些乡下宗门的打打杀杀毫无兴趣,但师尊法旨中提及的“湮灭气息”与发生地吻合,让他不得不关注。
他并未隐藏行迹,直接驾驭着那架极其招摇的、由九条云霞灵蛟拉动的宝辇,降临玄天宗山门之外。
玄天宗宗主峰,大殿之内。
龙撼天正与几位长老商议如何报复魔道、重整诛魔盟。
忽感一股浩瀚缥缈、却又带着无形压迫的气息降临宗门。
众人一惊,连忙出迎。
只见云无极已收起宝辇,白衣胜雪,负手立于大殿前的广场上,神情淡漠地看着匆匆出来的龙撼天一行人。
他并未行礼,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本座云无极,来自中天域九霄天道宫。”
九霄天道宫!龙撼天心中巨震,连忙躬身行礼。
“不知上宗圣使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身后一众玄天宗长老也纷纷躬身,神色敬畏。
云无极对他们的恭敬似乎觉得理所当然,直接说明来意。
“奉师门法旨,追查一道异常波动之源。”
“听闻东荒近来有魔道猖獗,似有非凡之力显现。”
“你将所知魔道联盟,特别是近期动用过特殊毁灭力量之人或事,详尽报来。”
他的语气虽然保持着基本的礼节,但那种发自骨子里的优越感与对东荒修士的轻视,毫不掩饰。
龙撼天内心怒火升腾,他称霸东荒已久,何曾被人如此呼来喝去、视若无物?
但他老奸巨猾,瞬间压下了怒火,脑中急转。
九霄天道宫!
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据说有数位合道境的存在坐镇。
虽然比上万象仙宗还有一定差距,却也远非诛魔盟这些乌合之众可比。
若是能妥善利用...
他脸上立刻堆起更加恭敬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些。
“圣使请问,老夫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盘算,如何借这把无比锋利的“刀”,去对付天罗教那个心腹大患。
最好能让九霄天道宫与天罗教死磕,他玄天宗好从中渔利。
他故意语焉不详,将大盛覆灭的惨状描述得极为详细。
极力渲染天罗教的嚣张残忍与不可一世,并隐晦却重点地提及。
“...那魔教圣子,似乎是叫江澈。”
“不知动用了何种诡异手段,只是一击...”
“对,仅仅一击,泰王郑德通,道痕境大圆满的修为,便...便彻底湮灭,形神俱存,连点渣滓都没剩下...”
“那力量,绝非寻常魔功,邪门得很,可怕得很啊!”
“江澈...天罗教圣子...”云无极淡漠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和这个描述。
“可知其现在何处?”
“禀圣使,那群魔头刚踏平大盛,想必已缩回其老巢。”
“那天罗教总坛神秘莫测,我等...我等实在不知其具体所在啊。”
龙撼天一脸为难与惶恐,演技精湛。
云无极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的轻蔑,似乎懒得计较他话中真假。
“既如此,本座自会查探。”
“你诛魔盟既与魔道势不两立,便继续盯着他们动向,若有异常或那江澈的消息,即刻上报。”
“是是是!谨遵圣使之命!”龙撼天连忙应承,心中暗喜。
云无极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云霞流光消失在天际,仿佛多留一刻都嫌污了鞋底。
龙撼天直起身,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算计。
“九霄天道宫...天罗教...最好能斗起来。”
“到时候,可就有意思了!”
“到时候可得好好推波助澜一番”
...
须弥行宫已然返回天罗教总坛那阴森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