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霄很快就意识到绝对不能相信穆晖的鬼话。
显然比遛狗更恐怖的是,陪谭设君上班。
季霄两眼望青天,他觉得陪这样的上司上班简直是一种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的确。谭设君人很好。
大事上刚正不阿,果断勇敢,领导力拉满,小事上关心下属,不仅会常常亲自下厨投喂,而且无微不至通情达理,可以说是除了脾气有点不好,比较喜欢压榨人之外,听起来简直就像理想中的领导。
但爱恨同源。
与之如影相随的是谭设君工作上一根筋,说一不二,私事儿上婆婆妈妈管的多的要死。
季霄:“……谭队,没有科学证据表明黄瓜和西红柿不能一起吃。”
谭设君边看文件边严肃的一摆手。
“不行,黄瓜和西红柿一起吃会互相抵消彼此的营养成分,赶紧和饭店老板说一声,中午订的盒饭不要同时做番茄鸡蛋和清炒黄瓜。”
向来秉承着能吃就行,饿不死就好的季霄:“………”
“好吃不就行了吗?吃到肚子里胃又不长脑子,就算抵消了营养成分又能怎样?”
谭设君皱着眉头,语气肃然。
“这样吃下去的食物营养不是白搭了,你考虑过种植这些蔬菜的农民的感受了吗?考虑过把它们做成菜肴的厨师的感受了吗?考虑过那些想要补充营养的同事的感受了吗?”
他把手中厚厚的文件在桌上敲了敲,整理整齐。
“吃饭要讲究营养均衡。季霄,我知道你以前监狱的福利制度好,但也不能不珍惜市局的餐补。”
季霄:……那你当时给我们嘴里塞临期方便面的时候怎么不说要营养均衡呢?
“咳咳。”
谭设君欲盖弥彰咳嗽一声。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胳膊拗不过大腿,季霄最终还是屈服于上司的淫威赶在午餐点之前拨打了饭店老板的电话。
但他也是真的很难理解。
直到今天之前,他都还以为自己的领导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和时代一样潮流的人,但现在他才意识到,过了三十的男人有多可怕。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代沟。
这种与自己生活习惯完全相反的操作对季霄这匹在泥地里习惯了摸爬滚打的野狼,简直就是酷刑。
陪领导工作和跟领导一起工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季霄现在心中充满后悔,他觉得自己的体力绝对不比狗差。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他一定会牵上狗绳,拉着狗跑出奥运比赛终点冲刺的速度。
眼瞅着季霄心思都转到狗尾巴后头去了。
谭设君心中泛起一股无奈,但紧接着下一秒,桌上的电话就毫无征兆叮咚一声响起来。
“喂?”
“谭哥……”
穆晖牵着狗绳的手微微颤抖。
“出事了。”
谭设君心头一紧。
“什么事?穆晖,你现在在哪?”
穆晖喉咙滚动,他站在顺安医院的正门口,身旁围着不知多少人。
“谭哥,你们快过来。”
人群嘈杂,喉咙颤动,比格犬在脚旁汪汪直叫,穆晖听到自己的嗓音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极其不平稳。
“洛小姐……”
“顺安医院门口那家花店的洛锦鲤小姐,她出事了!”
……………
警笛声如同一道长虹,拉响了寂寥了许久的城市。
原本平静的帷幕终于扯下伪装,恶意藏在这座城市的阴影处露出獠牙,暗中蛰伏的潜伏者拉开了新的犯罪。
“这是什么意思?”
谭设君站在花店口,原本拥挤的人流已经被驱散,但警戒线外还是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他皱着眉撇了眼,低头看向还牵着狗绳的穆晖。
“你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是这样了?”
穆晖摇摇头。
“不是我发现的。”
他看着比格犬。
“是它发现的。”
谭设君昨天晚上还搭过她的车,而这条狗在此之前和洛锦鲤毫无牵连,它是怎么意识到不对的?
谭设君眉头皱的越发深了,他抬脚走进凌乱不堪的花店。
但是街区的负责人还在一旁和稀泥,他追着谭设君的步子,急切地解释道。
“花店在正式营业之前有很多筹备工作乱是很正常的现象,可能洛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