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青芜听了她俩的话,心里一阵刺痛。
“母亲,因为您的偏爱和回护,导致玥谨在府里张牙舞爪惯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无论是不是她拿辉儿做筏子坑害大嫂,这府里都容不下她了。请您另安排地方安置她,否则……”
崔夫人觉得她的威严受到极大的挑衅,她梗着脖子瞪眼道:“怎么,你还想威胁我?”
侯青芜早就觉得这府里没一个省油的灯,想分府别过。
趁这个机会便提了出来,“不是威胁,是不想再受殃及。”
“若是您不处理萧玥谨,我和少凛便分府单过。”
她悄悄捂着小腹,辉儿已经没了,肚子里这个不能再被害。
崔冽探手将她搂进怀里护着,表示支持。
“你……你们……”崔夫人颤手指着二儿子和侯青芜,“你们反了天了,当我和你们父亲死了不成。为了没证据的事就闹着要分府,简直混账!”
卢御风冷哼一声,“崔夫人今晨可是认定了这事就是安若做的,这时候矛头指向表小姐就知道没证据了,真可笑。”
他这话噎的崔夫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崔冽看向崔决,“大哥,父亲不管府中事务,这个家就得由你来做决断,你说吧,该如何处置。”
崔夫人从没想过有一日竟被两个儿子拿住短处问罪。
一时气上心头,也哭了起来。
崔决神色淡淡说道:“母亲偏袒玥谨,纵她胡为,虽无法定论她是否有意谋害安若和辉儿,但悲剧已经铸成,不可原谅。”
“母亲,您治府无方,今后就不要管家了吧。”
“至于表妹,毕竟是外姓人,择日出府。”
“不行!”崔夫人搂着玥谨,“阿漓出嫁了,我身边就这一个亲近的人,你不能赶她走!”
崔决道:“不赶她走也行,二弟和二弟妹明日便分府单过。表妹搬离晓从轩,留在母亲院里伺候。”
他顿了顿,“至于安若,你为求自保,攀诬你的亲姑姑,是为不孝。且辉儿之事确实难逃干系,便幽居归棠院赎罪吧。”
侯青芜看了丈夫一眼,见他点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路安若虽心有不甘,但没丢掉大少夫人之位,也无话可说。
唯有玥谨,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心里怨恨深重又没法抗争。
没人说话,崔决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家父不在府中,就不留卢将军夜宿了。”
卢御风站起身,亲自扶着路安若起身,轻声道,“安若,舅舅改日再来看你,你保重身子。”
路安若点点头,“安若知道,多谢舅舅!”
卢御风将她送进荷叶手中,转头看了一眼站起身的路云玺,想同她说句话,却见她神色冷然,径直出门去了。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崔决隔着人群盯了他一眼,不慌不忙走出前厅。
路云玺回到别云居,坐在一盏灯前,沉默盯着烛火愣神。
识月知道她心情不好,没扰她,吩咐粗使婆子抬水进来供她沐浴。
待张罗好了,来唤她,“小姐,时候不早了,沐浴歇息吧!”
路云玺回神,起身去西厢次间宽衣。
刚脱掉外衣,想起身上那些红痕,又慌忙穿上,打发两个丫鬟,“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来。”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满心的话想问,忍下了,放下层层帘子退出去。
烛火无声,照着浴桶里清悠的涟漪,映出一道白皙的身子。
路云玺自己脱了衣裳入水。
温韧的水裹紧身子,浑身透着舒爽。
她靠着桶壁轻吐出一口气,疲惫四散,心头的郁结也疏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