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接连几日。
焦凌云每日都会大张旗鼓领着一群人过来,给李逢源送饭。
起初,焦凌云是要继续给李逢源喂饭。
不过李逢源拼死抵抗,说这样尊卑不分,娘娘不如直接将他杖毙,省的落人口舌!
话说到这份上,这焦凌云这才停止了这胡闹一般的举动。
只是每次送完饭后,焦凌云都要屏退所有人,单独跟李逢源在小房间里待上半个时辰,这才满面红光的离开。
于是深宫之中, 流言蜚语,传的到处都是!
每次周岚这犊子看他,都带着贱贱的微笑!
李逢源有心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林路这小子昏迷了几天之后,终于在这天夜里醒来。
得知李逢源为了他冲冠一怒,弄死了李舟和赵无忌,自己身受重伤,差点丢了姓名。
还在重伤之中林路不顾刘禹希几人阻拦,硬生生从床上爬起来,拄着断腿,给李逢源磕了个头:“哥,其他话就不多说了, 以后,林路这条命,就是你的!”
李逢源看他腿上刚刚长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当即没好气骂道:“我要你命干啥! 赶紧给我起来!直到你腿上敷的这黑玉断续膏有多贵么!”
一通呵斥,林路这才乖乖的躺会床上。
刘禹锡皱着眉头,一阵忙碌给林路处理伤口:“活爹!真是活爹!”
“让我师傅过来,看到你伤口恶化,指不定又抽我了!”
李逢源看着刘禹锡苦着的脸,咧嘴想笑。
忽然,一阵寒流自小腹中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几乎要把他灵魂冻结!
“我……有点累了,回去睡会,你们别来烦我啊!”
李逢源控制自己,装作一副正常模样,交代几句,转身颤颤巍巍走回自己厢房。
关上门之后。
就再也控制不住身体,有若醉酒一般,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走到床前,三层厚棉被裹着,可李逢源还是冷的直哆嗦!
甚至在烧着地龙的温暖房间中,呼出白色的寒气。
“得得得……”
牙齿控制不出的上下颤抖。
李逢源哆哆嗦嗦掏出那装了龙虎丹的小瓷瓶。
打开瓶塞,颤抖着到了半天。
可并没有药丸滚出!
李逢源这才想起,这几天毒发了三四次,这药,已经吃完了!
刺骨的冰寒在体内肆虐。
李逢源苦笑一声。
难道。
重活一世,今生,就到此为止了么?
就在李逢源冻得就要失去意识之际。
“呦,看来李公公这药,用完了?”
一道极其妩媚勾人的靡靡之音从屋外床来。
“谁?”
李逢源强打精神,定睛望去。
烛火只剩豆大的一点昏黄。
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斜倚着窗框,身姿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那是穿着一身玄色纱衣的女人。
料子轻薄得像拢了一层烟。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
纱衣贴着身子起伏,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胸口鼓胀,撑得衣料绷紧。
一条黑色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更显得那腰肢盈盈一握。
纱衣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底下两条白生生的腿,交叠着,一条压着一条,小腿匀称纤细,脚踝处系着一根红绳,坠着小小的银铃。
这女人没穿鞋。
赤着的足轻轻晃着,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当当,像是勾人的召唤。
这女人,真是抗冻……
前两日,屋外刚下过雪。
这女人这么一身过来……
李逢源只觉身体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你……你是谁……”
女人抿嘴一笑,勾人魂魄。
“我是谁?真是好让人伤心的问题!前些日子,我怕你暴露,赠你合欢宗缩阳入腹秘技,你就这么把我给忘了?”
李逢源瞳孔一缩。
想起皇后遇刺那玩,从景阳宫飘然离去的黑衣人!
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那她是不是合欢宗在宫内的接头人?
李逢源心中刚刚冒出这个想法。
女人似乎有读心术一般, 咯咯笑道:“没错,你猜对了!”
女人皓腕一番,从胸口摸出一枚黑漆漆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