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挤进来，手里端着咖啡，一脸“你们都不知道吧”的表情。

“不知道了吧，”她往桌边一靠，像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我去打听了一下。”

几个人凑过来。

苏明珠环顾四周，确定领导不在，才开口：“咱们领导最近在跟云起科技的谢总接触。”

“就是那个上次来咱们这儿做专访的那个，”苏明珠说，“台里要上一个新综艺，大制作，筹备挺久了。里面最大的赞助商就是云起科技。”

小赵皱了皱眉：“云起科技？做AI医疗的赞助综艺？”

“对啊，”苏明珠摊手，“有钱赚了领导当然开心。”

管你是做什么的，只要投钱就能出广告，黑的也能给你说成白的。

“但说实话，”小周在旁边插嘴，“很多品牌赞助节目都是为了借平台打开自己的知名度。像云起科技这种，本身自己已经做得很大了，也不需要靠一个综艺来打响名号吧？”

“而且他们的业务跟综艺也不搭啊，该不会要找几个医学生进来录……怎么说呢，就挺不搭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

苏明珠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难不成是做慈善？”

禾悦低着头继续翻稿子，手指在纸页上停留了一瞬。

她想起谢庭璟那天说过的一句话。

“禾老师，在允许的范围内，不如让自己过得更轻松一些。”

……

苏明珠还在那边叽叽喳喳：“反正领导开心就行了，他不骂人咱们也轻松。就是不知道谢总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跟咱们也没关系，”小赵打断她，“人家有钱，想投什么投什么。干活干活，稿子还没审完呢。”

赞助什么的跟他们这些牛马没关系！

——

过了两天，禾悦果然在电视台见到了谢庭璟。

准确地说，是在一楼大厅。

她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取的文件，正要往电梯口走，远远就看见一群人从另一侧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一米九的个子，深灰色的大衣，步伐不快不慢，身边围了一圈人。

台里的领导、节目组的负责人、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

她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台领导，正侧着身子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脸上挂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甲方来了”式微笑。

禾悦脚步没停，继续往电梯口走。

冯博眼尖。

他跟在谢庭璟斜后方，余光一扫，就看见了那个正往电梯方向走的身影。他愣了一下，随即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两声。

谢庭璟几乎是瞬间抬起了头。

目光越过前面的人群，穿过大厅，落在那个穿着藏蓝色西装套裙、正伸手按电梯的背影上。

电梯门开了，禾悦走进去，转过身，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秒，冲着外面这群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门关上。

数字开始跳动。

大厅里，谢庭璟的目光还停留在那扇门上。

领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看了看电梯上亮着的楼层数字，心里明镜似的。

他笑了笑，语气随意地开口：“谢总，禾老师是新闻部的。那边的氛围比较严谨，不像我们娱乐综艺这一块松快。”

“您看——”

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新闻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串门的地方。就算你是大赞助商，也不代表你能在台里随便走动。

谢庭璟收回目光，看着他，嘴角弯了弯，笑意没到眼底。

“我明白。”

他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平淡：“今天就到这里吧。”

领导笑着点头，又寒暄了两句，安排了其他人继续对接后面的工作，一行人往门口走去。

冯博跟在谢庭璟身后，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嘈杂的声音被隔绝了。

谢庭璟靠进座椅里，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车子驶出电视台，汇入车流。

冯博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

要说投资，他们老板这些年也没少投。

但赞助一个综艺节目，还是老板亲自来谈，还是头一次！

怎么说呢……感觉是纯纯为了砸钱而去的。

目的也很明确，冯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