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高志强一惊,正要怒骂,便见数名面色严肃的警员径直朝他冲来。
领头警官冷着脸,亮出警官证与逮捕令:“高志强,你涉嫌教唆犯罪、组织黑恶势力、故意伤害罪,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咔哒”一声,冰凉的手铐铐上他的手腕。
高志强彻底僵住,手中酒杯哐当落地,殷红的酒液溅洒满地。
“不、不是,这是误会!我是天合律所合伙人!你们凭什么!”
他被两名警员架起,如同待宰的牲畜般拖出办公室。
所有加班的员工都探出头,满脸惊愕。
“那不是高律师吗?”
“天呐,怎么被铐起来了?”
“刚才听见说涉黑,这也太离谱了吧!”
全场哗然。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薛云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不夜城,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期待。他没有回头,却清晰听见楼下传来的骚动与喧哗。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想饮一口水压下烦躁。
可那双精心修饰的手,却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紧。
啪——
清脆碎裂声响起,昂贵的紫砂杯,被他生生捏碎。
……
办公室电视里,正在播放魔都深夜新闻:“本台讯,我市警方开展‘闪电行动’,成功捣毁一长期盘踞本市的黑恶犯罪团伙,以‘黑豹’为首的二十三名嫌疑人全部落网。天合律所高级合伙人高志强,于今晚被依法抓捕。”
画面中,高志强被强行押上警车,往日嚣张的脸上只剩恐惧与慌乱。
陆远关掉电视,拿起桌上一瓶可乐,仰头一饮而尽。
两日转瞬即逝。
漆黑的夜幕如同浓墨,浸染着陆家嘴的高楼建筑群。
正诚律所的灯光,是这片繁华里,少数不与金钱权势挂钩的光亮。
距离许耀案最终开庭,已不足十个小时。
这是决战前夜,空气里都弥漫着咖啡因与肾上腺素交织的紧绷气息。
陆远斜倚在大班椅上,双腿闲适地搭在桌面,没有翻阅文件,只是微闭双眼,指尖轻叩椅背,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在复盘。
从薛云海的层层布局,到审判长孙立群的庭审尺度,再到秦知语在庭上的每一个细节动作,他逐一梳理,在脑海中已将明日的交锋模拟上百次。
高志强被捕、黑豹团伙覆灭,是对天合律所的两次沉重打击,薛云海的路已被堵死大半。
但老奸巨猾之辈,逼至绝境时,不会是疯狗,而是更阴毒、更致命的毒蛇。
最终决战,就在明日法庭。
办公室角落的茶室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叮当声响,将陆远从沉思中拉回。
他微怔,缓缓睁开眼。
按时间,夏婉清本该早已下班。
随即,一股怪异的气味飘来——像是植物焦糊,又混杂着些许肉香。
“陆先生,你先别过来,我自己来就好。”
夏婉清的声音从茶室传出,带着几分心虚。
片刻后,她捧着两个托盘走出来。
她换下职业装,穿着简约白色 T恤与修身牛仔裤,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衣上印着粉色卡通小猫,为她添了几分软萌。只是脸颊沾着淡淡的灰渍,像一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猫。
她将两盘菜摆在陆远桌上。
一盘漆黑难辨原貌,另一盘是西红柿炒鸡蛋,卖相普通。
“呃……这是我第一次下厨,火候没控制好,你尝尝看。”
夏婉清解下围裙,厨房的蒸汽与紧张让她白净的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她不敢与陆远对视,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陆远看着眼前这盘堪比“黑暗料理”的炒肉,再看看她既期待又怕被拒绝的神情,罕见地没有出言调侃。
“有毒吗?”他一本正经地拿起筷子。
“才、才没有!”夏婉清一怔,随即羞恼地轻跺一下脚,“就是……有点咸。”
陆远夹起一块黑沉的肉条送入口中。
咸度超标,肉质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