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问。
“我是这个石港村的,叫何珍珠,你呢?”
“我叫沈知棠,是刚来石港村的知青。”
沈知棠一听说是本村的,也不隐瞒。
因为如果说谎,都是一个村里,早晚会碰面,那就没意思了。
“原来是知青啊,我家离你们知青点不远。隔一条巷子,邻居。”
何珍珠一听更放松了。
“我不住知青点,我住五保户楼。”
沈知棠不知不觉,也把五保户当成自己小院的地标名字。
“那你和赵信住一起?你是他的表妹?”
何珍珠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认识赵信?”
“当然,他刚来村里,什么活都不懂,还是我教他的,补渔网、晒鱼干、去修水库抬石头。
他学得很快,不到两个月,现在做得有模有样的。
之前他提起过你,说你很快就要来这里下乡,他才急吼吼租了个五保户楼。
怪不得他担心你住不惯知青点,你长这样子,确实住不惯。”
何珍珠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你和赵信是朋友,那你答应我嘛,教我深潜好不好?我也想去看看海底风光。”
沈知棠兴致勃勃。
“没问题,只要你不怕下海。信哥的表妹,我不收你钱,带你玩就是。”
何珍珠不再推脱。
“珍珠,你这些海货是拿去卖的吗?有人收吗?”
“当然有人收,要不然我冒着风险下海干嘛?
你要是能闭气,也能像我一样,一天赚个一块多。”
珍珠以为沈知棠也是要学这门行当赚钱,虽然沈知棠细皮嫩肉不像困难户。
“什么?这么多鲍鱼,才一块多?”
沈知棠惊到了。
如果在市面上买,巴掌大的鲍鱼,十几个估计也要五、六块吧?
“在城里值钱,在我们海边不值钱。一块多不错了。
我要是能天天下海,收获也这么好,一个月就能赚三、四十块钱。
可惜啊,有时候还会来小月子,不方便下海,还有,天气越来越冷,冬天也下不了,太冻了。”
何珍珠一脸遗憾。
这时,她已经套上一件放在隐秘礁洞处的外套,用毛巾擦湿头发。
“你这些鲍鱼都给我吧,我出两块钱。反正你卖谁也是卖,不是吗?”
沈知棠当即道。
“那,行吧!”何珍珠犹豫了一下,“我还按一块二卖给你,不多收你的。”
不要这么诚实啊?
沈知棠不管,拿了两块钱给她,笑说:
“如果我在城里买,不止这个价,还要票呢,这多的就当抵票了。”
“行吧!”
何珍珠收下了钱,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沈知棠挺喜欢这个心地淳朴的姑娘,便和她一路往回走。
两个人走回家,到了沈知棠屋前,何珍珠说:
“你是要现吃吗?如果是,我拿回去把鲍鱼处理干净,再给你送来。”
“好啊。”
沈知棠点头。
何珍珠走后,右手边的一座古大厝,此时走出一群拿着扁担和粗麻绳的年轻人。
他们三三两两,身上有一股和小渔村人不一样的懒散劲,显得比较松驰,不时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看到沈知棠,有人边看她,边议论着什么,应该是在讨论她是谁之类的话题。
赵信也从院里出来,他同样拎着根扁担,扁担上系着粗麻绳,身上还换了出工穿的破工装衣。
“表妹,出工了。咱们今天到后山修山围塘。”
赵信昨晚上回来,都忘了告诉沈知棠。
“好,我马上换衣服。”
沈知棠还没吃早饭,没想到七点半就要出工,只好先去换一身劳动服再说。
至于扁担和麻绳这样的工具,赵信说他们俩一起干活,等今天收工再去找大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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