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阿丽,我马上打电话回去。”
“嗯好,你快点打。”
电话挂了。
白惹月手忙脚乱拨打阿兄的电话。
响了三声后,接了。
里面传出阿兄轻松的声音。
“阿妹!下课了吗?”
“阿爸怎么样了……呜呜……”
白惹月终于憋不住了,悲从中来,捂嘴大哭。
心痛和愧疚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家里身处一个贫困县,收入来源很窄。
年收入低到吓人。
为了供她,家里过得很不容易。
之前能给她生活费已经是尽到全力了。
想都想得到,哪有钱治腿。
“阿妹……”阿兄的声音也低沉了一些。
他沉默了。
手机里隐约听到阿妈的声音。
过了片刻,阿兄的语调忽然又高昂起来,
“阿妹你放心,医生都讲了,没什么大问题。
你只管好好上学,不操心这些。”
白惹月一听就知道,这是在糊弄她。
刚要说话,被阿兄抢在了前面,
“阿妹我不说了,有点急事,改天打。”
电话就这么挂了。
白惹月无力地蹲下来,抱头闷声痛哭。
悔不该把之前学弟老板给的5000块还了贷款。
自责、愧疚、心疼种种情绪,啃噬着她的心。
政务中心广场上一些目光被吸引过来。
搞不清这女孩怎么了。
一只手掌落在白惹月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她仓惶抬头,碰到的是学弟老板关切的目光。
这让她稍稍安心。
“怎么了小学姐?发生什么事了?”陈越担心地问道。
先前见小学姐举着电话走远时,状态不怎么对。
不放心,就跟出来看看。
结果看见哭得稀里哗啦。
“没……没什么……”白惹月低下头,心情十分沉重。
“有事就说啊。”陈越拍了拍她的肩膀。
心想,难道跟家里吵架了?
“没事了。”白惹月抹了下眼泪,站起身,“拿了证吗?”
“还没,我看你好像有事,出来看看,我去拿,你去车里等我。”
陈越把车钥匙递过去。
“我没事的,我去拿。”白惹月没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苦涩而又倔强。
拿证是她的工作,她非去不可。
望着小学姐的背影,陈越十分疑惑,到底怎么了?
但女孩公私分明的态度,让他很有感触。
两人都回到车上后。
白惹月将营业执照放在后座,然后倚靠着车窗,一语不发。
“跟家里吵架了?”陈越问道。
白惹月摇了摇头。
陈越没有急着点火,转头看着小学姐。
就见她左脸颊上又有了新的泪痕。
啥情况啊?难道是家里人出事了?
“小学姐,有事要告诉我,你闷着也没办法解决。
除非你是失恋,那我不会多问你。”
陈越不希望事情影响小学姐的工作状态。
能解决那就解决。
“不是!我没有男朋友!”白惹月下意识解释了一声。
陈越打量小学姐的表情,试着问道:“那是家里人有事?”
“……嗯。”白惹月心里很矛盾。
她想到了两个解决方案。
先前联系过她的【国际装备博览会】,可以去签一份长期合作的翻译兼导游合同。
预支五万块。
但这份合同要求毕业后也在那工作。
二是找学弟老板预支五万块,但这个她实在开不了口。
先前就已经帮了她。
再开口就显得不知分寸了。
但是,如果是翻译和导游合同,那就需要离开越升。
就对不起学弟老板的信任。
辜负人家透支工资的心。
纠结中,她坐立不安。
一会咬住下唇,一会歪着脑袋,一会又坐正。
满脑子里满满都是阿爸喊痛的声音。
阿妈在一边哭,
阿兄因为到处去借钱而受尽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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