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击他的那个人,耍着一柄好刀。
如果他没认错,那应该是早就消失多年的银绣刀!
当年银绣刀的主人张池正,武举第一名,被选为做太子的武学师父。
后来就听说重病辞官。
原来是被姬如砚秘密养起来了,果然如太傅所说,城府深沉。
那些猛将,都是他私下囤起来的吧!
不仅养将,还豢养野兽!
他也知道恶事做多了,早晚有一天会翻船吗?
“停军休整!”副将一声吆喝。
扶着秦望川下马。
“将军,您先吃点东西,可恨军医全都死光了,现在也没有有效的药物。
若不然,待会儿您先行一步,去明安县找大夫养伤。”
“可。”秦望川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副将心里叹了口气。
自打夫人死后,将军就再没笑过,好像这世间任何事都没有色彩了。
只有不停地杀,杀,杀……
“将军……”副将又迟疑的说出一件事:
“属下跟顾承舟交手时,他又在喊夫人不是前太子害的,说是……现任太子……”
当然,顾承舟咒骂他们是傻逼那些话就不说了,那家伙打着仗也能那么嘴碎,差点气出他内伤。
“呵!”
秦望川又是一声冷笑。
眼里的戾气更重,深处还隐藏着一股巨痛。
他又靠在树上,望着远处的天空出神。
“他说些屁话就能颠倒黑白吗?
当今太子,性格纯真胆小,本将军再了解不过,何况……他怕女人,怎会……”
当年,他奉命押送军粮前往西北,返程时想到甘州盛产毛织毯,便想着带上些回家铺到卧房,这样夫人可赤脚不寒。
甘州,就是九皇子的封地。
去了,自然要拜访。
没想到,堂堂皇子,正被一个婢女压着打骂。
偌大的王府,寥寥几个侍卫袖手旁观。
九皇子又弱又可怜,因为他的出手教训,将他视做救命恩人,寸步不离,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后来,他就多待了些天,教他骑马,打猎,授他功夫。
那个少年,对他尊敬崇拜,俨然将他当成亲人。
临走的时候,他又去山上亲手抓了一只花点豹子送给他。
告诉他:“谁再欺负你,便让这凶兽咬死他!”
姬如砚不知道他和九皇子还有这层关系,所以,才妄想挑拨,真是可笑!
还有……
秦望川干硬的扯起嘴角:“你以为燕明远为什么背叛姬如砚?”
副将好奇:“为什么?”
“燕明远喜欢上一个姑娘,此事他只告诉了好友姬如砚。
为了那姑娘,燕明远几乎要与家族决裂。
可有一天,那姑娘死了。
被人侵犯至死,死前攥着东宫龙纹佩,身下压着一封血书。
写着太子二字。”
“原来是这样。”
副将鄙夷:“顾家兄弟真是蠢货,还真以为太子长的好就是好人,早晚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秦望川喝了一碗粥,胸口的疼让他忍不住又蹙眉。
“将军,属下选上一些人,与您一块先行!”
“那几个镖师说的那个女人在哪里?”
“啊?将军您是……”
“只是看一看。”
他太想夫人了,想的夜里撕心裂肺的疼。
寻来的未婚女子虽然容貌有相似,却没有半点夫人的神韵。
他想看看,是不是妇人会不一样。
……
墨朗寻人送信,傅冷用最快的速度将曲山一家带回了流云村。
这时候,曲山已经脸色发青,昏迷过去了。
陆青青检查了一下,怀疑是腹腔有破裂出血。
必须紧急手术。
现在事态危急,她只能一边给曲山喂麻沸散,准备手术,一边听傅冷汇报:
“属下一连掳了三个人,说的都是一样的话。
秦望川打算在明安县大肆征兵,但凡有劳力的青壮年,不管家中有无兄弟,全部征收。
这是打算直接端了明安县哪!”
“他们多少人?”
“粗略估计三万人马。”
秦望川一路祸害百姓,三万人,三万兵匪,足以把明安县毁掉!
这人真的目无法纪,胆大包天!
不,这是高位上的那人授予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