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也没做大恶,怪可怜的。
大人先不说,孩子也是一条小生命。
“对,她爹跟我有仇,她也不待见我,算了,我不去了,李婶你去吧,我给你拿些米带着,你也不用告诉她是我给的。”
陆青青不想跟丁香打交道,给米也是出于对一个产妇的怜悯。
让她知道,说不定还以为她心虚做的补偿呢!
“要是她身体出问题需要我诊治,再喊我。”
“行,那我就去看看。”
李婶提着三斤米,又回家拿了十个鸡蛋,就去了丁香家。
丁香家的门却一直敲不开。
“坏了,不会出事了吧?”
李婶赶紧喊了附近住的丁大牛一家子。
最后丁大牛爬进了丁香家,把插销打开。
李婶和大牛娘进屋一看,丁香满脸灰白躺在炕上,像是死了一样,旁边还有一个熟睡的婴儿。
炕倒是温热的。
“没死,虚的昏睡过去了,哎呦……哎呦……”
李婶检查以后,嘴里就不停的发出怜悯的声音。
大牛娘也吓着了。
“这要是咱不来,怕是就这么睡死了吧!”
看样子,丁香确实是自己生下的孩子,撕裂伤都没处理好,又出血了。
李婶赶紧让大牛娘煮上鸡蛋粥,又烧水,把工具消毒,给丁香缝合伤口。
剧痛让丁香醒了过来。
“别动,给你缝伤口呢!你这孩子,虽说村里人不待见你,可还能看着你死不成?怎么不知道招呼人的?”
“要是我们不来,你和孩子就臭在这屋里了!”
李婶的训斥,让丁香流下泪来。
她不是不想找人,是不敢。
她怕……
怕生下……
“李婶……谢谢你。”
“哎……”
李婶叹了口气。
丁香也真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天天翘着尾巴到处张扬,一堆女孩子跟在屁股后。
现在可怜的无人照料,孤儿寡母,瘦的没人形。
嫁错人,又有个害人的爹,也是倒霉。
“李婶,我给你钱,你能不能照料我几天?”丁香看着孩子哭道。
“什么钱不钱的,一个村的照料几天哪能那么不近人情,你别操心了,我这几天就过来看着你。”
大牛娘端着蛋花白粥过来,脸上也没有之前的嫌恶。
丁香惊异:“婶子,我……我爹以前……”
“别提你爹了,人都死了,我们就是有怨气现在也该消了。
只要你别学你爹坏心眼,村民以后该帮你还是会帮。”
丁香心里一咯噔,垂下眼不再言语。
虽然大牛娘能来帮忙,但也真的对丁香好不起来。
毕竟她是丁宏时的女儿,丁宏时以前坑她家多着了。
把粥放到跟前,她直言直语:“要说怨,人家陆青青才该怨,毕竟你爹差点害死人家!
可她还是给你送来了精米,快喝吧!这年头,谁家能喝的起精米,你可真要感念人的恩情。”
陆青青送的?
丁香看着那白白粘稠的米粥,又呆了去。
她临生产前,去镇上买粮食和柴火备用。
才知道现在外面的粮食有多贵。
糙米的价格翻了十倍,精米直接买不着。
陆青青竟然……
李婶叹了口气,她其实也没想瞒着这事,不过是想等三五天丁香身体好些再说,既然大牛娘已经说了,那也就这样了。
“吃吧,先吃了把身体养好再说,你好了孩子才能好,看着有些体弱。”
李婶是接生婆,大人孩子的身体都会检查的仔细些。
这会儿功夫,娃娃已经醒了。
李婶看了,是个男孩,丁香已经自己给擦干净了,除了瘦弱看着没啥别的毛病。
就是,或许胎里给养没跟上,看着眼睛无光呢?
可能长长就好了。
丁香什么话也没说,大口大口的把粥给喝了。
李婶和大牛娘又待了会儿,给炕上又添了把火,教丁香喂奶,给院子里的鸡喂了糠麸,捡进去四五个鸡蛋。
李婶挨个摸了摸鸡腹,跟丁香说有好几只鸡不下蛋,改明儿杀上两只补补身子。
料理的差不多了,这才走了。
丁香感觉冰冷的身体终于缓了过来。
她搂着孩子,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这是她身上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