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别人,早就烦死他了。
这么多年,其实小张真挺寂寞的。
他的内心在骚动。
“你为什么给我钱?你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做好事施舍?”
“不是,我是徐县令之子徐睿,与你一见如故。”
小张睁大了眼。
片刻后,一下子起身,整个人钻到了床底。
很快,一张溜滑完整的虎皮被扔了出来。
又一张完整漂亮的豹皮扔了出来。
然后他爬出来。
“徐公子,我不穷,我攒了不少家当,还有不少银两,只等找到媳妇就给她盖新房子买地。
但是我得找个不嫌弃我穷的,看中我这个人儿的!”
这下轮到徐睿说不出话来。
他一时不知道,这是轴笨还是聪明绝顶?
“徐公子,我也对你一见如故!”
“咱们今晚说话到天亮吧!”
……
清早,雾霭沉沉。
一行面相不善的人进了流云村。
直冲村东头而去。
宁修文家。
刘氏愁苦的看着清澈见底的碗,碗底晃荡着十粒米。
再看看依旧躺在床上如尸体的儿子,她的胃都不敢再疼了。
也可能疼麻了。
“修文,你起来吧,娘快撑不住了。”
“修文……修文……宁修文!”
“快起来!快起来去赚钱,去干活,要不然咱娘俩只能等死了!”
“现在的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宁修文背着身,幽幽的说。
“干活?谁敢要我。”
“你识字,去做个账房先生……”
“呵呵呵呵呵呵……”宁修文的声音沙哑诡异,听得刘氏浑身发麻。
“娘,还是你去找活吧,你不是会勾引东家老爷吗?再去勾引换一袋粮食回来啊!”
刘氏一下子僵住。
脸皮像是被人活活扒了一般。
“逆子!你竟这么说……”
“我说什么了,这不是事实吗?娘,你这辈子做过什么好事吗?
我爹的手,真的是意外摔残的吗?
逃荒路上,把一个老头推下山崖,抢了他粮食的不是你吗?”
刘氏惊恐的睁大眼。
她相公的手指,是她找人剁了的。
因为他和那个女人商量,考上秀才就带她去城里住,抛弃他们娘俩。
所以她让他永远考不上秀才!
老头,当然也是她推的,不抢粮食,他们娘俩怎么会活到现在!
“修文……娘,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宁修文翻过身来,双眼凹陷,面容像霜打过的茄子,几日时间,已呈老相。
眼神阴鹜盯着刘氏:“当初若不是你说陆青青没钱可薅,我已经娶了她!
哪里还会落到这步田地!”
又是陆青青!
刘氏听都听烦了!
现在村里全都是夸陆青青的话。
事情怎么全都翻转过来了。
本来应该她儿子考秀才,中举人,一路上升。
而陆青青应该被官媒婚配,嫁给又老又丑的男人,走完她该走的村姑之路。
她和丁香,都该是儿子的踏脚石。
事情怎么就不对了呢?
她敲打着不聪明的脑袋,想要理清一些思路。
院门忽然被踢开。
“宁修文!出来,还钱!”
宁家惨哭的声音吸引了村民,有人探头瞄了一眼,看到一个独眼壮汉拿着刀子在那比划。
而宁修文和刘氏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吓得村民连忙跑了。
“别走,别走,不是说村里一致对外的吗?快去通知里正——”刘氏大喊。
独眼壮汉一刀砍在刘氏的大拇指上。
顿时惨叫声起。
“叫人?白纸黑字,你叫谁来都没用!
艹!老子就没碰到这样的倒霉事儿,这辈子还没见过被人薅了秀才名号的!你是有多蠢呐!”
宁修文直接瘫软,吓尿了裤子。
“不是我借的,是我娘,是我娘……”
“也不是我借的,是丁香,是丁香!”
刘氏终于知道那天丁香为什么那么温顺,给她买药喝药,喝了她就昏昏沉沉,进了一家店休息。
也没意识到自己被人按了手印。
可是丁香,她已经不在宁家户籍上了,收印子钱的再阴险也不能明目张胆犯罪。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