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帮他系上带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穿衣服
那就是要让他上台了
也是,剩下的组装和第二平面固定还需要人手。
按理说,自己身为专修医,在医局內的资歷比桐生和介要高,那么理应就是主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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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让他当个助手还行,可主刀是万万不行的。
即便是有桐生君在从旁指导,自己也一定会把这种手术给弄成医疗事故的。
“瀧川,你去做一助。”
然而今川织的下一句话,把他的担忧击得粉碎。
说完之后,她便大步流星,径直地朝著手术室外走去。
瀧川拓平的脸涨得通红。
尷尬。
在讲究资歷的医局里,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要成主刀了。
还好刚才没说什么傻话,当做无事发生就行了。
“瀧川前辈,上台吧。”
桐生和介的嗓音平稳,没有任何波。
“桐生————医生,请多指教。”
瀧川拓平深呼吸一口,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
他走到手术台对面。
这个位置,通常是留给研修医的,或者是给主刀医生打杂的下级医生。
而现在,他这个5年目的专修医,站在了这里。
“开始组装。”
桐生和介没有给他太多心理建设的时间。
手术台上,时间就是生命。
尤其是在这种软组织严重受损的情况下,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增加感染的风险。
“连杆,万向夹块。”
器械护士福山雅立刻將碳纤维连杆和金属夹块递到了他的手中。
在“外固定支架应用术高级”的技能加持下,这些冷冰冰的金属零件仿佛有了生命,在桐生和介的手中快速组合、变形。
他左手托住第一根斯氏针的尾端,右手將万向夹块套了上去。
gtiloiib型骨折,骨缺损,软组织缺损。
常规的单平面支架强度不够,容易导致骨折端微动,影响癒合,甚至导致针道鬆动感染。
必须搭建立体构型,也就是三角框架。
咔噠、咔噠。
金属夹块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桐生和介將第一根连杆固定在刚才打好的3根斯氏针上。
但这还没完。
这根杆位於脛骨前內侧,是主承重杆,就像是房子的脊樑。
“瀧川前辈,把腿稍微外旋一点。”
“好。”
“现在操作脛骨前外侧。”
桐生和介重新拿起了手摇钻。
这次,他要打的是半针。
在前外侧的肌肉间隙中,避开脛前肌,直达骨面。
滋滋滋—
钻头旋转,切入骨骼。
瀧川拓平在对面看得心惊肉跳。
那个位置————
如果是他,绝对不敢在这个角度盲打,肯定要切开皮肤,把肌肉分离清楚了,看到骨头了才敢下钻。
但桐生和介的手已经在操作了。
进针,突破,停止。
深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只穿透了近侧皮质和远侧皮质,没有多钻出一毫米去伤及后面的软组织。
“这手感————”
瀧川拓平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研修医,这简直就是个人形c臂机!
桐生和介连续打了两根半针。
然后,架设第二根连杆。
这根连杆与第一根连杆呈60度夹角。
“连接杆,短的。”
最后一步,用短杆將两根主杆连接起来,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结构。
三角形,是力学上最稳定的形状。
这种构型,既提供了足够的抗弯曲和抗旋转强度,又避开了前方的开放性伤口,为后续的换药和植皮留出了巨大的空间。
这就是“高级”技能带来的视野。
不仅仅是固定骨头,更是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