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谷那胖子肯定会想插一脚。”
“如果是钱,十万……不,五万,这是极限了。”
今川织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那不行。”桐生和介断然拒绝。
他竖起了一根手指:“第一个条件就是,我要第二作者的署名,独占”
现今的日本医学界,一作是绝对的单人制,没有什么共同一作的说法。
他只提供理论框架,具体的文献查阅、数据整理、图表绘製,乃至最后的投稿修回,那是今川织要乾的苦力活。
所以,桐生和介也没想过要拿一作,今川织同样不可能答应。
拿个二作,並不算亏。
今川织冷声说道:“不可能。”
虽然《日整会志》对原著论文的总人数没有硬性限制,但通常建议不超过10人。
通讯作者归属於教授。
没有西村澄香的名字,哪怕今川织把论文写出来,杂誌社的编辑也就是扫一眼就扔进垃圾桶。
送审
那是看在教授的面子上。
第二作者,往往是那个“什么都没干,但因为地位高所以必须掛名”的人,也就是水谷光真之流。
至於剩下的位置,就属於是可有可无的了。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桐生和介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打算退让。
其实掛个二作的名字,属於是有点用,但用处並不是特別大的那种。
那为什么要提
原因很简单,他可以不要,但不能不给。
今川织细长的眉毛微微聚拢,挤出一道浅浅的摺痕:“不给水谷助教授掛名,我很难交待。”
“那是你的问题。”桐生和介面上的笑容不改。
今川织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说实话,她也不想给水谷光真掛名,那个死胖子,平时没少跟她抢病人,还要分她的功劳。
如果论文的质量足够硬……
硬到哪怕不给水谷胖子掛名,教授也会为了科室的荣誉而把他的怨气压下来。
“好,我答应你。”
今川织咬著牙,点了点头。
说完,她又马上补充了一句:“但我告诉你,如果水谷助教授找你麻烦,你就自己受著。”
桐生和介对此也没意见:“没问题。”
接著,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条件。”
“在接下来的3个月里,凡是你主刀的手术,只要我有空,我都要上台。”
“而且,当我想做第一助手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听到这个要求,今川织有些意外。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大部分研修医一年到头也就是拉拉鉤,缝个皮,运气好能做个简单的阑尾炎或者清创。
想要做大手术的一助
光有能力可不行,还得排队,得熬资歷。
3个月,意味著瀧川拓平那些专修医,在接下来的一个季度里,都要给他这个研修医让路。
这会让两人都成为医局里的眾矢之的。
“你考虑过后果吗”
今川织微眯著眼睛,望向他。
大学医院里,最讲究的就是“和”字,无论是和光同尘,还是浑俗和光。
是,因为她是专门医,底下的医生就算有意见,也只能忍著。
但桐生和介就不一样了。
別人想要针对他,那可不要太容易。
“今川医生只要答应就行了。”
桐生和介不为所动,他当然想过后果,医局里的前辈们,肯定会有所不满。
但,那又怎么样
只要自己不给他们发难的机会,在手术台上,碾压他们不就行了
但今川织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3个月太长了。”
“我给你1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儘量安排你上台。”
“但如果遇到极为复杂的手术,或者教授在场的时候,你还是得退到二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