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两面墙,分别挂满了我和姐姐从小到大的照片。
可每次只允许先挂一张姐姐的,再挂一张我的。
“姐姐先出生,妈妈不能偏心你。”
爸爸也说,“要听话,姐姐应该先有,然后才是你。”
我懵懂点头,看着他们买了很多新裙子新娃娃拿到姐姐的房间也不闹腾。
只默念着马上就轮到我了。
直到穿旧的裙子被姐姐丢弃在角落,我眼睛发亮捡起来时,妈妈揪着我的脖子毫不留情的给了我一巴掌。
“我的心都掰成了两半,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居然嫉妒的红了眼,跑来偷东西!你怎么对得起我!”
一顿毒打过后,我被爸爸送到了少管所。
“希希,爸爸妈妈一直是平等的爱你和姐姐,你的所作所为太令我失望了,什么时候学乖了,我再来接你回家。”
四年过去,爸爸带着我最爱吃的糖葫芦来接我。
可我只是捏紧衣摆,沉默的上车。
有人骂我坏孩子。
有人却说,要给我世界上最漂亮的一切。
......
妈妈就坐在车后座,见我瘦脱了相,眼里划过一丝震惊。
但很快她沉下脸,“知道错了吗?”
少管所每隔半个月可以给家里打一次电话,每次电话接通都会传出这句冰冷的话。
我还是沉默,低着头缩在角落里。
“别再问这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爸爸手上还捏着糖葫芦,红了眼睛,“怎么会这么瘦,你妈妈在家炖了鸡汤,我们这就回家。”
姐姐不爱吃鸡肉,我迟钝的眨了眨眼。
车辆很快行驶在路上。
心里忽地涌起渺小微末的期盼。
注意到我小心翼翼试探的目光,妈妈脸色略微尴尬,“鸡汤是给糖糖炖的,下次再给你炖。”
糖糖是姐姐养的小狗。
眼眶猛地酸胀,我突然不想回家了。
不对,那不是我的家。
我伸进口袋,摸到平安扣时把眼泪憋了回去。
还有三天。
在少管所我救了一个大我两岁的哥哥。
因为领饭盒晚了一分钟,他差点被打死。
醒之后看着我递过去的馍馍和药膏,拽着脸说。
“我知道你,他们都说你爸妈不要你,我爸也不要我,但我妈肯定会来接我,等她来了,你跟我走,我要你。”
走之前,我们约定好了时间。
三天后是他的生日,他的妈妈一定会去找他。
只要他出来就来接我回家。
“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耳朵被掐住,狠狠提了起来。
妈妈满脸不悦,“回家要先跟姐姐说对不起,她点头你才可以进家门。”
解释的话我说过一遍又一遍。
没有人相信。
“我会的。”
妈妈满意了,甚至松开手摸了摸我的头。
柔软的触感袭来,我只感觉一阵反感。
“别怪爸爸妈妈,我们是希望你可以成长为一个品行端正的人,”她声音温柔下来,“家里准备了新衣服和礼物,别再犯错了。”
我依旧乖乖点头。
回到家太阳正高悬,姐姐扑进妈妈怀里,笑声清脆。
“糖糖又胖了一点。”
爸爸非常配合的接上话,故作惊讶去屋里找它。
妈妈也牵着姐姐的手回家。
我坠在末尾,边发呆边跟上。
等走到家门口,他们已经没了影子。
想起妈妈说过的话,我识趣的站在原地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脚都没了知觉得才有脚步声靠近。
是糖糖,咬着一个断了胳膊的娃娃。
娃娃沾满了口水,头发都只剩下稀疏的几根。
指甲陷进软肉,我紧紧咬着后槽牙。
那是外婆生前亲手给我缝的。
“想外婆了就和娃娃说话,让它代替外婆陪你长大。”
和蔼的嗓音仿佛还在耳畔。
趁糖糖闻出我的味道,朝我奔来时,我抬手夺了过来。
明明被我藏在抽屉夹层里的。
妈妈走出房门就撞见了我眼眶通红的模样。
她皱起眉,“不和姐姐认错,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还有脸委屈?”
原来是故意把我晾在这里。
寒意流向四肢百骸,我扭头就走。
这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