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精锐?我看见了,这是,还要考验本将军一下?”
与蹇硕相见,董耀早就仔细观察了他身后的士卒,一个个身体强健,气息沉稳。就新兵而言,他们算是质量上乘了。
装备?装备更好啊,比杨奉麾下的禁军都好,内臣果然有钱。
“蹇统领,何出此言,天子命你前来讨贼建功,就是重你之才。经验浅,谁不是从经验浅开始的?你单独统之。”
“将军……”蹇硕闻言心中一喜,忙道:“将军,如此信重,硕深谢之,那还请将军挑精锐军官,往营中任职。”
“哎,不需要不需要,军中最忌令出多门,蹇统领放心,战阵之事,耀自会与你细细交代。”董耀一摆手,所谓好事做到底。
“诺,那硕就领将军之令。”蹇硕不再纠缠,原本方才之言,就是故作姿态,同时,也是对董卓父子的一种试探。
“这董耀,当真不似十六之龄,举止有度,言辞有致,想必征东将军在其中亦有交代,倒是不差。我日后,还需观察。”
“你就好好跟着看吧,只要不给本将军添乱,不就是镀金吗?”
二人各自转动着心思,董耀想着,忽然心中一动:“蹇校尉,这便率军,随我大军而行,暂随疾风营之后……”
“统领麾下士卒,当有造册,且与耀一观,晚间好与统领交代。”
“将军说的是,是硕疏忽了。”蹇硕闻言,立刻命人取来造册,此乃军中惯常之事,他当然不会有所疑惑。
“好,蹇校尉先行领军,胡里彻,你先给校尉说一下我军行军路线,前方敌情。”董耀颔首,交代一声,拿着造册而去。
蹇硕目送董耀而行,见讨逆将军边走边看造册,脚步微微一顿。
“蹇校尉,在下胡里彻,原为将军身边近卫统领,长社战后,为斥候之首,专为三军打探军情,地形。”胡里彻上前道。
“原来是胡营首,蹇硕有礼了。”蹇硕闻言,抱拳为礼,一个斥候之首,自不值得他如此,但前面还有,将军的亲卫统领。
亲卫统领,另一层意思,便是主将身边,最为亲近之人……
蹇硕想的没错,胡里彻的确是董耀身边,最为信任之人。但以之为斥候统领,绝不是任人唯亲,而是后者确有才能。
长社之战后,贾诩亲自向董耀举荐,其时,还让少将军颇为汗颜。我从小玩儿到大的兄弟,居然还要军师举荐,惭愧啊。
看来不光是那些名垂史册之辈,军中地方,亦有人才,不见所载。只不过因为乱世,可能很多的人才,没有表现的机会。
让胡里彻为蹇硕解说军情,是董耀在对后者示好,但更要的是,三千士卒加入麾下,在董耀眼中,至少自己是有股份的。
至于最后能留下多少,少将军可不会与内臣争。倘若他们日后被调往洛阳,说不得,本少将军就能给你埋下一颗暗子。
前一番心意,蹇硕已经体察到了,随着胡里彻给他解释行军路线,前方军情,则让他对董耀的认知,又进了一步。
“张赵二位大人,让我细查,这董耀到底是真才实学,还是董将军爱惜儿子?目下来看,其阵上威风,当是不假。”
蹇硕率军前来,加入董卓麾下讨贼,此乃阳谋,其目的,双方都是清清楚楚。董耀可以与之配合,是一种利益转换。
但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能率军而来,能在日后成为西园八校尉之首,蹇硕,绝不可能是无能之辈。
哪怕以他为首的首要原因是信任,此人的才具,当不可小觑。
史书之中,没有作为?那只能作为凭据,不可全信,毕竟,史书也是胜利者书写的吗!防人之心不可无,不会错的。
且要说一个人优秀不优秀,得看跟谁比,得看他的敌人是谁。
袁本初色厉内荏,好大喜功。那也得曹操才有资格这么说,当真如此,他能成为河北之雄,一时间实力冠绝天下?
“不过嘛,不管怎么说,蹇统领你在耀心中,是比不上此人的。”蹇硕眼中,董耀的脚步微微一顿之后,当即行走如风。
行军到了龙山亭,大军停下,安营扎寨,董耀如约请蹇硕赴宴,贾诩陈宫作陪,后者,则是主动请缨要来一观的。
进入帅帐,内中的精致,饭菜的多样,都令蹇硕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