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的老太太和雷老爷子也来了,她比宋香梅还要大十岁,但皮肤细腻说话细声细气,看着比宋香梅年轻了十来岁。
她拉着宋香兰的手,不住地感谢宋向东的救命之恩,还叮嘱宋婷婷以后常去雷家坐坐。
等雷家人一走,宋香兰长出一口气。
“婷婷,赶紧去饭店。炖肘子、锅包肉、红烧鸡块,只要是京市好吃的菜,全给我整回来。”
方金明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大姐,你不换病房吧?”
“不换,我在这儿待得挺好。”
宋香兰看得很通透。
雷家那个话不多的雷老爷子临走时的眼神,明显是看穿了她在讹胡家。
但他没点破。
这份情她领了,但不能真把人家当长期饭票。
还是尽量别去人家面前晃悠,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到六点,宋婷婷拎着几个大食盒回来了。
病房里再次飘起肉香。
三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跟过年一样热闹。
吃完饭,宋香兰赶着陈最和宋婷婷回去,“婷婷回学校去,别耽误课。陈最明天送个早饭过来就行。”
宋婷婷还有些犹豫,被宋香兰瞪了一眼,“我这身体壮得能打死虎,赶紧走。”
此时,在雷家。
雷老爷子坐在书房里,听着秘书汇报胡家的情况。
胡同里的邻居们因为胡家老两口和胡大炮被抓,纷纷出来举报胡家多年的恶行。
雷老爷子翻看着材料,语气平淡,“既然民心所向,那就帮一把。
有些人仗着在地方上有点小权力就欺压百姓,该让他们知道厉害,也让背后不作为的人反省反省了。”
秘书点点头,“明白,我会跟相关部门通个气。”
一大早,陈最拎着大包小包推开病房门。
网兜绳子勒在手指上,勒出几道红印。
他把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摊,袋子解开。
油条、糖三角、豆沙包、枣泥包、牛肉锅贴,羊肉大葱包子,还有十几个浸透了卤汁的茶叶蛋。最旁边放着酒店带出来的火腿三明治。
满病房瞬间全是肉香和面香。
护士正好进来查房,抽了抽嘴角,“你们两个人吃得完?”
邻床的方金明咽了口唾沫,大声应和,“吃得完。一点都剩不下。”
护士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的瞎嚷嚷什么。
她拿着查房记录本走了。
宋香兰早就抓起一个牛肉锅贴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这京市的饭菜就是顶饱。”她又拿了一个枣泥包,“难怪这地方的人长得都比咱们那边高壮,天天这么吃碳水,能不壮吗?”
包槐花笑了笑,“大姐,京市普通人也没法这么吃。”
陈最在旁边敲开一个茶叶蛋,剥了壳递过去。
“干妈,吃个蛋补补。”
宋香兰吃了鸡蛋,砸吧砸吧嘴,“这东西是不错就是干。要是来碗咱们那的面线糊,再把油条撕碎了泡进去那才叫绝配。或者滚烫的花生汤冲个生鸡蛋。”
方金明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
“老姐姐,你说的这面线糊是什么东西?听着就香。”
“好东西,下回你们去我们那里请你吃。”宋香兰吃饱喝足,身子往后一倒扯过被子盖住肚子,“哎哟不行,我又晕碳了。”
眼睛一闭。
呼噜声准时响起。
这日子舒舒服服过了两天。
胡家终于顶不住了。
胡大炮和胡老头在里面拘着,胡三炮这几天连班都上不成,天天被叫去上思想教育课。
连街道都重视。
时刻盯着胡家的所有人,连小孙子在胡同口跟同学打架都被提着耳朵教育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