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说战斗英雄——这帽子扣下来,谁都兜不住。
刚才还想拉架的大队长,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狠狠瞪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于老三,又看了一眼于老头。
这于家。
天天作死,哪天被宋杀猪的打死都有可能。
支书咳嗽一声,换了一副面孔,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开批,斗大会。
“不太不像话了,这是严重的思想问题。必须严肃批评。”
他转头看向于老三,“老三,你回去告诉你爸妈,这种破坏军民团结、侮辱英雄的行为,要是再有一次,我就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去。
还有你,再敢动手打老婆,第一个饶不了你。”
妇女主任也赶紧顺坡下驴对唐秀禾说:
“行了,你也消消气。既然受了委屈,我们肯定给你做主。于家那边我们会去批评教育。”
这就完了?
虽然没实质性惩罚。
但对于唐秀禾来说,能让村干部当众批评公婆和丈夫,已经是破天荒的胜利了。
宋香兰撇撇嘴。
有点意犹未尽。
可惜于婆子跑得快,不然今天高低得让她脱层皮。
于家屋里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撕心裂肺的。
唐秀禾身子一僵,顾不上身上的伤和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就往屋里冲。
当妈的。
心里到底还是孩子最重要。
支书挥挥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中午的不回家吃饭,都在这儿喝西北风啊?”
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开。
留丑女一边往回走,一边跟宋香兰嘀咕:
“吃瓜不过瘾啊,可惜于婆子那个老货跑了,不然这戏还能再唱半个钟头。”
旁边王寡妇也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于婆子回来,看着家里这烂摊子,还有得闹呢。”
于大嫂站在院门口。
看着还赖着不走想听墙角的几个人,没好气地骂道:
“看什么看?大中午赖在我家门口想讨饭吗?”
说完,狠狠瞪了宋香兰一下。
显然是记恨刚才宋香兰拱火。
宋香兰能惯着她?
当即停下脚步,回头就是一个白眼。
“你那狗眼珠子瞪个什么劲?东方不亮西方亮,憨批啥样你啥样,说的就是你这种蠢货。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还有脸在这儿叫唤。”
于大嫂气得倒仰。
想骂回去又不敢,宋香兰早就扭着腰走了。
回到自家院子。
宋香兰直奔厨房。
她把灶膛里的柴火抽出来,顺手拿了个大地瓜塞进热灰里焖着。
掀开锅盖。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扑面而来,勾得人馋虫直动。
锅里的牛排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稠有一股淡淡的沙茶味道。
宋香兰拿了个大海碗,铲了一大块牛排和几块肥瘦相间的牛腩。
又浇了一勺汤汁,香气四溢。
她端着碗拿了双筷子,走到院门口。
沈慧君正好走过来,看见宋香兰端着碗出来,眼睛亮了亮。
“慧君,快趁热吃。刚炖熟的牛排,香着呢。”宋香兰把碗筷往她手里一塞。
沈慧君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肉,心里热乎乎的。
她故意夸张地用左手手撑着腰,俏皮地眨眨眼:
“谢谢妈,又让我先吃独食,我都被您喂胖了。”
宋香兰笑道:
“胖点好,有福气。嫁到我家的媳妇就得疼,哪像隔壁那家子没心肝的虐待儿媳妇。”
旁边几个还没走远的吃瓜群众。
闻着那肉香。
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年头,谁家舍得这么大块吃肉啊?
有人忍不住酸溜溜地喊:“慧君,那什么肉啊?真香啊!”
沈慧君夹起一块牛腩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牛排。我妈的手艺一绝,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厉害。”
“啧啧,老宋真是好婆婆,以前对陈秀琴也没得说,现在对向东媳妇更是当亲闺女疼。”
那些在婆家受气的媳妇们。
一个个羡慕得眼睛发红。
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尖酸的声音:“向东脑子不行了,宋香兰不巴结着儿媳妇,以后谁给她养老?”
这话一出。
周围空气冷了几分。
留丑女嗑着瓜子,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