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林烽豁然开朗。
难怪梅花内卫行事诡秘,手段狠辣,背后竟是李嵩!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们能与地方官府、黑风寨勾结。
“那白衣卫……”白小荷声音发干。
“白衣卫?”守山人看了她一眼,“白衣卫是那傻小子自己弄出来的,树大有枯枝。她们或许也听到了宝藏的风声,或许是想借此玉增强自身在傻小子心中的分量,甚至……有别的想法。所以她们也在找。”
他看向林烽:“小子,你现在明白,你手里拿的是个多大的麻烦了吧?这不仅是块玉佩,更是个火药桶,谁碰,谁就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林烽沉默。他当然明白。
李嵩、白衣卫中的野心派、可能还有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这玉佩就像一个诱饵,吸引着无数贪婪的鲨鱼。
“前辈告诉我这些,是为何意?”林烽问。
“为何意?”守山人咧开嘴,露出所剩无几的黄牙,“第一,看在那傻小子信物的份上,提醒你,别稀里糊涂死了。第二,这东西,你送不回去了。”
“为何?”
守山人叹了口气,“太多势力视他为眼中钉。他身边,也未必干净。这玉佩若此时回到他手里,不是帮他,是害他!”
林烽眉头紧锁。这确实是个死结。玉佩不能留在自己手里,成为众矢之的;也不能送还靖王,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那依前辈之见,该如何处置?”
“两条路。”守山人沉吟良久,缓缓道:
“一,毁了它。一了百了,让所有秘密和麻烦,随着这块玉一起消失。但……这是她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了。”老人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忍。
“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守山人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把它藏起来,等风头过去,等该知道的人有能力保护它的时候,再让它重见天日。”
“绝对安全的地方?”林烽苦笑,“天下之大,如今哪里还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守山人忽然笑了,笑容有些神秘:“小子,你知道,老夫‘守’的这片山,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吗?”
不等林烽回答,他拄着木杖站起身,走到石洞最里面的岩壁前,伸手在某几处不起眼的凸起上,以一种特定的节奏和顺序,或按或叩。
片刻后,在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隆隆”声中,那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洞口!
一股带着陈腐尘土气息、却又异常干燥的冷风,从洞内涌出。
“这……”四人皆惊。
“这条密道,通往山腹深处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窟,那是前朝那支护卫力量最后的藏身地之一,也是他们存放最重要物品的地方。入口机关只有历代守山人和首领知晓。六十年来,除了我,无人进去过。”
守山人转身,看着林烽,“那里,够不够安全?”
林烽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心中震撼。这山中,竟藏着如此隐秘!
“前辈为何愿意告诉我这个秘密?又为何愿意让我将玉佩藏于此处?”林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此重要的地方,守山人竟然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外人敞开?
守山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因为那傻小子的竹牌在你手里。更因为……”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时日无多了。这秘密,这责任,需要有人接下去。我观察你一路,你小子,虽然杀伐重,但心有底线,重情义,守承诺。更关键的是,你对那傻小子没有恶意,对所谓的宝藏似乎也无贪念。或许……你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他走向洞口,侧身让开:“两条路,毁掉,或者藏于此地。你自己选。若选第二条,就跟我进来。”
林烽沉默。
毁掉,一了百了,但也意味着彻底斩断一段过往,湮灭一份深情。
藏起来,意味着承担起一份沉重的责任和秘密。
他抬起头,看向苏挽月。
苏挽月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头,眼中是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白小荷也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最终也点了点头。
林烽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将玉佩和信笺仔细放回木盒,盖上,然后,迈步走向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