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总行顶层,空气中飘着顶级古巴雪茄混合陈年墨水的味道,这种味道,是金钱最直观的体味。
施密特副行长亲自拉开那扇厚重的、百年沉香木打造的办公室大门。他弯腰的弧度极其讲究,像是在迎接一位皇室成员。
“苏小姐,这十六位密匙对应的所有权证,已经全部核验完毕。”施密特摊开桌上那份泛黄、边缘却压得极平整的转让合同,“请签字,从这一秒起,中环的一阵风,都要听您的意思了。”
苏云晚接过那支万宝龙纯金钢笔。她手很稳,笔尖划过纸面,带起一串清脆的沙沙声。
随着“苏云晚”三个字落笔,沉睡了三十年的黄金、存单、地契,正式易主。在1979年这个当口,这笔钱足以在蛇口砸出一个全新的工业时代。
“咚,咚。”
办公室门被轻敲两下。
一个穿着老派英式燕尾服的老头走了进来。他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脊背微弓,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那是旧时大家族管事才有的仪态。
“大小姐……”老头在看清苏云晚的瞬间,混浊的眼底猛地冒出水汽,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厚厚的手工地毯上,“老奴李长贵,眼瞅着……终于把苏家的嫡女给盼回来了!”
苏云晚眼皮都没撩一下。
她在脑海里飞速复盘。李管家,父亲当年最信任的家臣。当年苏家出事,确实有一支旧部带着暗财潜入香江,负责在外面扎根。
“李叔,起来说话,现在不兴这个了。”苏云晚声音清冷,并没被这重逢的戏码给带偏了节奏。
李管家抹了把泪,颤巍巍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张带着特殊折痕的信纸,压低嗓子道:“大小姐,老太爷临终前,在汇丰保险库外头,还额外密存了一份‘实物线索’。那是关乎咱苏家往后在特区立身的核心资产,事关重大,老奴没敢录入银行系统,得请您移步到上环的老茶室,老奴亲手交还。”
陆铮一直守在苏云晚侧后方,像截雷打不动的铁塔。
他那双在老林子里盯过梢的眼睛,在李管家身上扫了一圈。老头的呼吸听着挺稳,但藏在袖口里的左手尾指,却在说话时没着没落地蜷缩了两下。
陆铮指肚摩挲着西装后腰的54式枪柄。他垂下眼,对着苏云晚递了个“一切有我”的眼神。
“带路吧。”苏云晚言简意赅。
黑色皇冠车像条沉稳的黑鱼,穿过霓虹闪烁的中环,一头扎进了上环那些窄巷纵横、满是咸鱼味的老城区。
旧茶室藏在两条死胡同的交汇口。二楼包厢内,古色古香的屏风隔绝了外头的嘈杂,袅袅檀香里却裹着股子说不出的凉意。
李管家屏退了伙计,动作熟练地摆弄着咖啡豆。
“大小姐,陆先生。这是当年苏爷最爱的牙买加蓝山,尝尝。”李管家语速不紧不慢,透着股历经岁月的沉稳劲儿。
苏云晚端起白瓷杯。杯里的液体泛着深褐色的光泽,热气扑腾。
陆铮坐在侧位,动都没动那杯子。他的背脊始终紧绷,那是特勤局练出来的本能——只要在陌生环境下,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处于待发状态。
“李叔,实物线索在哪儿?”苏云晚指尖摩挲着杯沿。
李管家叹了口气,神情愈发诚恳,从怀里掏出一把古朴的铜钥匙放在桌上:“就在茶室地窖。苏家当年的海外布局图,都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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