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苏云晚忙着做衣服,角落里的陆铮也没闲着,正闷头拾掇他的家当。
“咔哒”一声脆响。
那只盖着特勤局钢印的墨绿色铁皮密码箱被猛地弹开。这回他往里装的,可不是那些耀眼的一等功勋章了,全是实打实的野战真家伙。
两打防潮油纸包好的761压缩干粮,一把带血槽的精钢工兵锹,外加几枚特种军用照明弹。
最后,他那长满老茧的大手,极其珍视地擦过一把军用三棱刺刀——那可是他在南疆死人谷里喝过血的老伙计。
弄完自己的家伙事儿,陆铮突然转过身,跟尊大佛似地蹲在地上,大手一拨,拉开了苏云晚那个牛皮藤编的行李箱。
箱底整整齐齐码着三双七公分高的小皮鞋,那是她身为大国翻译的体面。
陆铮眉头微皱,从裤兜里掏出几片厚实的牛筋防滑垫。这玩意儿在市面上根本见不着,是他专门找老刘托关系,从友谊商店后勤仓库里顺出来的进口货。
他拿药用酒精把鞋底仔细擦干,大男人捏着锋利的小刀,一点点修齐了边缘,把牛筋垫严丝合缝地粘在了小皮鞋娇贵的底子上。
陆铮一边粘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那特区初建,连条柏油马路都没有,遍地是烂泥塘和破石头。
就这娇气包,要是一不留神崴了脚,疼起来还不得掉金豆子?
背着她走泥路他陆铮有的是力气,可要是看她红着眼眶哭,他这心尖尖受不了。
在这特勤局兵王眼里,去南方特区哪是出公差,那就是一场跨越三千公里的护送任务,他媳妇就是唯一的特级保护目标,绝不能掉一根头发丝。
“叩叩。”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司机老刘掖着个牛皮纸袋推门进来,里头装的是特勤处刚弄来的南方气象图和地形简报。
老刘刚一进门,眼珠子差点惊得掉在地上。
只见一米八八、满身腱子肉的陆大队长,此刻正憋屈地坐在小马扎上,粗壮的手指头捏着一根细绣花针,正屏气凝神地往苏云晚刚做好的西装内衬里,缝一个极其隐蔽的暗兜。
那暗兜的大小深浅,老刘这行家一眼就看透了——刚好能卡死一把小巧的瓦尔特手枪,或者是两管军用急救针剂。
老刘嘴角直抽抽,心里头惊涛骇浪:这位能徒手拧断敌人脖子的“孤狼”,给媳妇缝起暗兜来,针脚居然比大院里的巧媳妇还细密!这安保工作,真是让他做到了骨头缝里!
“苏代表,陆顾问。林部长的车明儿早上五点整停在楼下。”
老刘赶紧收拢心神,压低声音汇报,“咱们那批外汇进口设备和特批档案,已经走铁路内部线连夜发往南方了。”
正说着,苏云晚推开里屋的门走了出来。
当她披着那身刚缝制好的垫肩西装亮相时,老刘只觉得眼前猛地一亮,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挺括的面料配上利落的剪裁,把她原本单薄的身子衬出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收紧的腰身和干脆的线条,把老资本家底蕴里的矜贵和大国翻译官的杀伐果断,融合得严丝合缝。
张嫂嘴里的“娇气包”早就没了影儿,站在这儿的,是一朵随时能在商战上见血封喉的钢铁玫瑰。
苏云晚走到陆铮跟前,伸手从木板床的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块价值四万三千块大团结的百达翡丽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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