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真是齐老的真迹!而且是全盛时期仅存不多的水墨变法之作啊!”
赵老头猛地抬头,看苏云晚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惊骇与敬畏:“苏代表,老朽打了一辈子雁,今儿个叫您给上了一课。这画……是国宝级的稀世孤品啊!”
整个出口总公司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的人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天爷,这两块五买的破纸,真成无价之宝了?”
“刚才刘副理还大言不惭说人家投机倒把,这回脸都要给打肿了!”
刘副理瘫靠在办公桌上,面色铁青,像当众挨了几十个结结实实的嘴巴子,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苏云晚压根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她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转头看向早看傻了眼的王处长。
“王处,赵老既然定了调子,这幅画,我按规定走‘华侨特供捐赠’。但我有条件。”
苏云晚目光锐利,报出了一个让全场人头皮发麻的数字:“我要五万块的大额定活两便存单。另外,按规定返还的外汇奖励,我要两万面额的侨汇券和华侨特供票。不收大团结现钞,只认存单和票证。”
79年初啊!一个普通工人起早贪黑干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挣三十来块钱。五万块?!那是个普通老百姓做梦都不敢梦的数字!更别提那两万能在友谊商店当硬通货使的特供侨汇券了!
刘副理看着那份备忘录上林致远的大印,又看了看旁边随时能捏碎他骨头的活阎王陆铮。他哆嗦着手,冷汗直流地在加急兑换单上签了字。
不到十分钟。
一叠整整齐齐、盖着中国人民银行红印章的巨额存单,外加一扎厚实得散发着特殊油墨香气的侨汇券,被恭恭敬敬地交到了苏云晚手里。
两块五毛钱买回来的“引火纸”,在绝对的知识碾压下,摇身一变成了这个时代最极致的七万巨款!
大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降维打击般的造富神话给震麻了。
苏云晚神色如常,将这笔沉甸甸的“南下启动金”收进包里。那一抹墨绿色旗袍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透着股干脆利落的飒爽。
走出大门,陆铮已经先一步替她拉开了红旗车的车门。
“百万庄的大院已经收拾妥当了。特勤局那边,所有的痕迹我都让人抹平了。”陆铮单手护着她的车顶,嗓音沙哑低沉,“媳妇儿,万事俱备。”
夕阳洒在两人肩头。苏云晚坐进车里,转头看向遥远的南方,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真真切切地拉开了大幕。
一九七九年初春,京城的风还带着刮骨的寒意,却吹不散百万庄专家楼里那股子热气腾腾的斗志。
清晨六点,苏云晚站在穿衣镜前,换上了那件墨绿色的挺括呢子大衣。
这衣服是她自个儿重新裁过的,内衬缝着暗袋,里面妥帖地贴肉藏着昨儿刚换回来的那叠整整七万块的大额存单。
这笔钱,是她南下特区的底气,也是她在这个大时代里准备砸下地的第一桶金。
陆铮像座铁塔似的站在她身后。他今儿换上了那身久违的65式军装,领章红得灼人。
宽阔的胸膛上,三枚金灿灿的一等功勋章并排别着,在屋里这盏两百瓦的白炽灯下,折射出一股子让人双腿打颤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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