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你,就不会动那根手指头。”
陆铮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他甚至没有看壮汉一眼,手中的紫檀木拐杖如同闪电般探出,“笃”地一声,精准地点在了壮汉的手腕麻筋上。
“啊!”壮汉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像面条一样垂了下去。
陆铮收回拐杖,轻轻转动着杖尖那枚暗藏的钢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收货,还是收尸?”
壮汉浑身冷汗直冒。作为黑市的一员,他太清楚“猎人”的实力了。
能干掉“猎人”,并且把他的信物像垃圾一样扔在这里的人,绝对是比魔鬼还要可怕的存在。
“收……收货!”壮汉颤抖着声音,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您……您开个价。”
“五万马克。”陆铮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壮汉面露难色,“这太多了,就算是‘猎人’的装备……”
“还要我教你规矩吗?”
陆铮冷笑一声,手中的拐杖猛地向下一顿,在地板上戳出一个深坑,
“这把枪的击针是钛合金定制的,光这就值两万。剩下的三万,是买你这张嘴闭上的钱。”
壮汉看着那个深坑,咽了口唾沫。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个不字,这根拐杖下一秒就会戳穿他的喉咙。
“好!五万!成交!”
壮汉慌乱地打开保险柜,取出一叠厚厚的马克现钞,双手颤抖着递了过来。
陆铮单手接过那叠钞票,并没有急着收起来。他的手指像是在弹钢琴一样,在钞票边缘快速划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三秒后。
他抽出其中三张,轻飘飘地甩在壮汉的脸上。
“手感不对,油墨味儿太新。”陆铮眼神讥讽,“看来你的手不仅不老实,眼也瞎了。”
壮汉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误……误会!这是上个客人给的……”
“我不听解释。”陆铮指了指保险柜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那里面是一块百达翡丽的机芯,加上它,这事儿算完。”
壮汉心在滴血,那可是他的镇店之宝啊!但在陆铮那如实质般的杀气笼罩下,他只能咬牙将机芯取出来,连同补齐的真钞一起奉上。
陆铮将五万马克现金和那枚精致的机芯塞进大衣内侧的贴身口袋,感受着胸口那沉甸甸的重量。
这笔钱,是他用命换来的“战利品”。
虽然吃软饭很香,但他陆铮是个讲究人。回国前,他要用这笔钱,给苏云晚买一枚真正的钻戒——不是用她的卡,而是用他陆铮自己的钱。
“交易愉快。”
陆铮操控轮椅转身,在即将出门的那一刻,他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了那个虚弱、温和的残疾丈夫。
……
路边的菩提树下。
苏云晚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红酒和一包烤香肠,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陆铮!”
她看到陆铮安静地停在树下,手里把玩着一片落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吓死我了。”
“那边风大,这儿避风。”
陆铮抬起头,脸上挂着温软的笑意,丝毫看不出刚才在黑市里敲诈勒索的凶狠模样。
苏云晚蹲下身,把热红酒递到他嘴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快喝一口暖暖。”
陆铮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热红酒。
辛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和胸口那叠钞票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好喝吗?”苏云晚问。
“好喝。”陆铮看着她被寒风吹得有些红扑扑的脸蛋,眼底满是宠溺,“甜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