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牵绊、所支配,看事情也习惯带上一层算计的滤镜。”
“而他们,像山上的老道长,像刚才这位耿直的大爷,甚至像那位憨厚的刘师傅,他们的世界里,有些东西是更纯粹的。”
“恩情就是恩情,善恶就是善恶,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也没有我们所谓的性价比考量。”
“他们的愤怒,恰恰是因为他们珍视那份纯粹,不容玷污。”
他顿了顿,看着张建军,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责备,反而温和的说道:“下次我要是再来这清虚观,肯定还得拉上你老张作陪。”
“不过到时候,咱们记得多准备点实实在在的香火钱。”
“不是为求什么,算是……为今天这份不一样的见识,也为那份我们或许已经丢失了的纯粹,表达一点心意吧。”
张建军听着苏木的话,脸上的讪笑渐渐收敛,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经过刚才那一番冲突,他心头那点因为被驳了面子而产生的不快和尴尬,此刻奇异地消散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反思,有触动,也有对山上那位自已认为贪婪的老道长生出了真实的崇敬。
至于报复那位出言不逊的老大爷?
这个念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此刻心里虽然嘴上不说,但确实对那位老道长,起了深深的敬佩之心。
今天这趟意外的抛锚和冲突,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一些他平时未曾留意的东西。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墨蓝色的天幕上稀稀拉拉地嵌着几颗寒星,不见月光。
蜿蜒的乡间小路像一条模糊的灰带子,隐没在愈发浓重的夜色与两侧黑黢黢的山影里。
车内,四人稳坐在车里,景元光握紧方向盘,打开车灯,两道昏黄的光柱撕开前方的黑暗。
他开得格外小心翼翼,车轮压过碎石和坑洼时发出轻微的颠簸声,生怕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再出什么岔子。
苏木则靠在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略微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随后从西装内袋中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