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局势瞬息万变,正在以预想不到的局面发展。
在天际破晓时分,云州城悄悄的打开北城门,将城外的援军接了进去。
广平王束着高冠,穿着华服,率领着一众将领在城门口迎接援军,他看到源源不断涌进来的兵马,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忽然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甲胄的男子从军队中走出来,走到最前列的位置。
他抬眼看向广平王,敷衍的抱拳行礼道“属下云毅,奉齐王之命,领三千骑兵,七千步兵前来支援云州城。”
“云毅拜见大王!”
自始至终,他都没下过马。
“云将军千里迢迢的赶过来,真是辛苦了,本王已经派人设好了宴席,为将军和各位将士接风洗尘。”广平王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他脸上丝毫不显,笑得是春风满面。
云毅扫了一眼广平王身后的人,见一些士兵身上都带着伤,顿时挑眉笑道:“属下听闻云州城内的粮草所剩不多,与其这般铺张浪费,还不如让将士们吃饱了。”
“所以接风洗尘还是免了吧。”
广平王没想到云毅这么不给面子,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握紧手里的缰绳,强颜欢笑道:“城内虽然粮食紧缺,但本王想要办一场宴席还是办得起的,云将军不必客气。”
“今日这场宴席不仅是为云将军你办的,更是为你身后的将士办的。”
“大王高兴就好。”云毅笑了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喜欢打肿脸充胖子,那到时候没粮,可别来找他。
“属下这次前来只为了保护云州城内的百姓,无心插手其他事情,还请大王从城内划分一块地方给吾等安营扎寨。。”
广平王眯着眼睛说道:“不必这么麻烦,将军直接带人进兵营便是。”
“哎,不可不可……”云毅连连拒绝道,“我们就是来支援的,怎能鸠占鹊巢呢?”
“我们自己扎营便是。”
“大王若是不同意的话,那吾等便回去了。”
威胁性十足的话语一出,广平王当即面沉似水,但他还真的拿云毅没办法,只能憋屈的答应道:“既然云将军坚持己见,那本王就不勉强了。”
“高群,此事就交给你了。”
“是,属下遵命。”高群抱拳应道。
广平王勒紧缰绳,立即掉转马头,径直离开了。
云毅并不在意,一个手下只剩下些残兵败将的诸侯王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
除非广平王不要命了,拿剩下的几千士兵来和他拼命。
但真要拼命的话,他也无所畏惧。
因为他知道,广平王没粮了。
而广平王还真不敢动云毅,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们打不过。
所以他只能夹着尾巴当孙子。
等回到王府后,他立马抄起桌上的茶壶砸在地上,房内的丫鬟见状赶紧跪下,惶恐道:“大王息怒!”
广平王觉得不解气,又将一旁的花瓶给砸了,他愤愤的说道:“这该死的军痞子!”
竟然敢这样对待他!
不知所谓,目无尊卑的狗东西!
屋子里能被砸的东西都被他砸了个稀巴烂,直到门外有人敲门道:“大王,宴席已经备好,还请大王移步崇文堂。”
广平王脸色一滞,他平息了一下怒火,尽量平静的说道:“本王知道了。”
他站直身子,扫了一眼屋内的人,吩咐道:“伺候本王更衣。”
“是。”丫鬟们这才敢起身,她们分两个人去伺候广平王,剩下的人则是将屋子收拾干净。
两刻钟后,广平王便换上了一新袍服,往崇文堂而去。
崇文堂内大摆筵席,但来得人却屈指可数。
而且来得的人还全部都是他们自己人。
“吾等参见大王!”
广平王一看,脸色顿时就僵住了,他开口问道:“云毅呢?”
“云将军……”其他人尴尬的笑道,“云将军说他累了,就不来赴宴了。”
广平王闻言后,脸色扭曲了一瞬,这狗东西接二连三的下他的面子,实在是该死!
其他人偷瞄广平王的脸色,见广平王的脸色不太好看,便纷纷开口骂道:“这个云毅真是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实在可恶啊!”
“就是就是,他为臣,大王为君,他凭啥敢对大王不敬?”
“真是可恨啊……”
骂归骂,但没有一个人扬言讨伐云毅的。
广平王缓了一口气,假装大气道:“好了,人家千里迢迢的过来支援,我们别和他们计较了。”
他望了一眼众人,问道:“高群呢?”
“高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