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酸菜味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粉条吸饱了汤汁,油亮亮的。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粉条,吹了吹,吸溜进嘴里,烫得龇牙咧嘴,却满足地眯起了眼。
“唔……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赞美,“酸菜够劲儿,肉也香!姐,我们在家为什么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酸菜?”
王小小理直气壮说:“酸菜分为很多品种,东北本地地道的酸菜,我不会做呀!再说了,这么好吃是用五花肉做才更加好吃,我基本用瘦肉做的,肥肉炸油了。”
王小小用勺子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连汤带菜。
她没有立刻开动,而是用筷子仔细地翻检着。
肥瘦相间的猪肉片分量不少,炖得酥烂;酸菜切得细,腌渍得恰到好处,酸爽开胃;粉条煮得透而不烂,爽滑弹牙。
最关键的是,这盆菜扎实,油水足,是那种能实实在在下饭、管饱、驱寒的东西。
她这才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油脂的丰腴和猪肉特有的醇厚在口中化开,酸菜的酸味恰到好处地解了腻。
这一口下去,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比中午那顿精致却带着离愁别绪的俄餐,更让她觉得踏实、熨帖。
“这才叫过日子。”王小小咽下嘴里的食物,低声说了一句。
王小小:“这两份猪肉炖粉条就有满满一锅加两份主食才元,太便宜了了~”
两人不再说话,专心对付眼前的饭菜。酸菜开胃,猪肉解馋,粉条管饱。一大盆菜,被姐弟俩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多少。
吃完饭,贺瑾摸着滚圆的肚子,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脸上全是满足。
明天也不知道是于大铁来还是二科派人来,她和楚舅舅说了,三成他们必须来个人付钱拉货。
王小小和贺瑾走出军人服务站的大门,清晨的寒气还没散尽,就看到门口一左一右停着两辆墨绿色的解放卡车,引擎盖下隐约冒着白气,显然早就到了。
左边车旁站着的是于大铁,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军装,腰板挺直,看到王小小他们出来,咧开嘴露出个憨厚的笑容,朝他们点了点头。
右边车旁则是宋乾,丁爸的警卫员,年纪比于大铁稍长些,面容严肃,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对两个小家伙的温和。两辆车都空着货厢,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
几乎是同时,另一辆军卡也“嘎吱”一声在旁边停下,李副团长从副驾驶跳下来,看到这阵仗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于大铁和宋乾身上,军人的直觉让他立刻判断出这两位警卫员出身的司机/陪同人员不简单,那份沉稳和站姿,不是普通后勤兵能有的。
他心里对王小小的背景评估又暗暗调高了一级。
“李副团长,早。”王小小率先开口,神色如常。
“早,小小同志,小贺同志。”李副团长收敛心思,也笑着回应,指了指自己带来的车,“咱们这就出发?今天路线我熟,先跑城东那几个大站,料多,成色也杂,得仔细挑。”
“听您安排。”王小小点头,拉开车门,和贺瑾爬上了于大铁那辆车的副驾驶位置,贺瑾好奇地扒着窗户看外面。
车队出发,李副团长的车打头,后面跟着于大铁和宋乾的车。
果然,有特调令开路,效率截然不同。
到了第一个废品回收站,李副团长一亮证件和那张盖着红戳的特调单,原本懒洋洋的负责人立刻打起精神,再看到后面两辆明显也是部队的车,态度更是殷勤了几分。
特调令意味着优先保障、价格从优、手续从简。
王小小和贺瑾跳下车,跟着李副团长和他带来的一个懂材料的兵一起进去看货。
这里堆积如山的,大多是工厂里淘汰下来的边角料、废旧机器零件、损坏的工具钢等等。
种类繁杂,锈迹斑斑,需要火眼金睛。
李副团长带来的兵负责看大概成色和估算可用率,而贺瑾,则像一条滑溜的小鱼,钻进废铁堆的缝隙里,这里敲敲,那里看看,偶尔捡起一块形状奇特的锈铁疙瘩,凑到眼前仔细辨认断口,甚至放到鼻子下闻闻锈味,王小小赶紧把他拉回来,瞪了他一眼。
“李叔,那堆三角铁后面,底下压着几根圆钢,看着像是车床淘汰下来的光杆,锈是浮锈,磨掉应该能用,做护具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