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收到的消息可能比较模糊,偏向赵刚一方,没想到里面还夹着“参谋长家的意思”这种炸弹,更没想到王小小处理得如此合规。
“程絮同志!”
来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战场上淬炼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把正在气头上的程絮震得一愣。
“你叫她们去妇联跪?!你脑子是让门夹了还是让驴踢了?!”
他指着张翠兰和她怀里的孩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你看看她!再看看这孩子!你让一个抱着娃娃的军属,去地方妇联门口下跪?!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这不是在伸冤,这是在往我们部队脸上泼脏水,是在把人民内部矛盾、部队内部问题,硬生生往敌我矛盾、军政矛盾上逼!”
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程絮:“你想干什么?把事情闹大,让地方上看我们部队的笑话?让老百姓指着我们军属的脊梁骨,说我们穿上军装就翻脸不认人,连老婆孩子都要逼死?还是想让敌对势力拿这件事做文章,说我们军人欺压百姓,破坏军民鱼水情?!”
程絮被他吼得脸色发白,张了张嘴,想辩解“我只是想让她们讨个公道”。
来人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语速更快,声音更沉:“公道?你那是给她们公道吗?你那是把她们往火坑里推!去妇联跪,就算跪来了所谓的‘公道’,部队的威信、军人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小小,眼神复杂,但语气斩钉截铁:“王小小同志处理得对!非常对!第一时间控制事态,引导走正规渠道,向组织汇报!这才是解决问题、保护同志、维护部队声誉的正确做法!”
他重新盯住程絮,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和严厉:“你怎么连个半大孩子都不如?!意气用事,不顾大局!你这不是在帮她们,你是在害她们,也是在害部队!这件事,我会如实向你所在单位反映。现在,你给我立刻回去,写一份深刻检查,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把你的错误认识,给我写清楚!没有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就别出来!”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程絮,转向张翠兰,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张翠兰同志,让你受委屈了。这件事,部队一定会严肃调查,给你一个交代。你要相信组织,相信部队的纪律。带孩子先回去,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一切按程序来。”
张翠兰连忙点头:“我信组织,我配合。”
最后,他才看向王小小,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疼,好在有这么小崽崽在,不然明天他们军出名了。
他挥了挥手:“你也赶紧回去。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对外扩散。听到没?你爹知道你这么能吗?”
王小小面瘫:“报告李干事,我爹教导我,遇事要找组织,要遵守纪律。”
李干事被噎得没话说,摆摆手示意她滚蛋。
“是!” 王小小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旁边的张翠兰突然“扑通”一声,不是跪,而是踉跄着扑过来,连同两个孩子,紧紧抱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王小小的腿和胳膊。
“小同志!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娘仨可怎么办……” 张翠兰压抑了一路的恐惧和委屈仿佛找到了出口,眼泪夺眶而出,两个孩子也被母亲的情绪感染,小声抽泣起来,紧紧抱着王小小不撒手。
王小小身体一僵,她不怕硬的,就怕这种软的。想抽腿,又怕力气太大伤了孩子,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面瘫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裂痕,无奈地看向李干事。
王小小想回家过年
李干事看着眼前这孤儿寡母紧抱‘小救星’的场面,眼角狠狠抽了抽,额头青筋直跳。
这像什么话!
一个兄弟二科的小刺头,被军属当成救命稻草抱着不放……
这要是传出去,或者被哪个路过的看见,再添油加醋一番,他们师的脸往哪搁?
处理个离婚案,还得靠外人“稳住”家属情绪?
丢人!太丢人了!而且这“人”眼看就要丢在兄弟单位的服务站里了!
他原先那点先把王小小这搅事的打发走再慢慢处理的念头,瞬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