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来的干燥毯子,像包粽子一样把他裹紧,连推带搡地把他弄到炕上(炕这里稍微凉一点)。
丁旭被裹得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看着王小小因为用力而泛红的脸颊和依旧凶狠的眼神,不知怎么,突然扯出一个僵硬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哑声说:“……比我娘还凶。”
王小小瞪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倒热水,嘴角却几不可查地松了一下。
这时,门外传来军军委委屈屈的声音:“姑姑,车洗好了,肥料也放回去了,我能进来了吗?外面好冷……”
王小小回头看看炕上包着的“粽子”丁旭,再看看门口那个“麻烦精”军军,只觉得额角青筋又开始跳了。
贺瑾的离开,看来真是一场对她耐心和应对能力的终极考验。这托儿所所长,她是当定了。
王小小看着贺瑾,眼神无声的问,你真的不能带走他们吗???
王小小把一身鸡粪味的军军拎去洗澡,回头看见丁旭也冻得鼻子发红,便一声不吭地去灶间煮了一碗滚烫的生姜水,递到他面前。
“喝了,驱寒。”
丁旭接过来,吹着热气喝了一大口,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让他龇牙咧嘴。
他看着碗底沉着的几片老姜,小声嘀咕:“小小和小气气一样,连糖也舍不得放……”
王小小头也没回,清冷的声音飘过来:“糖要票。一斤糖票,够一个家庭用上三个月,一斤的糖票可以给这样的孩子甜一个月,生姜水治寒,不放糖是最好的。”
那一瞬间,碗里姜水的辛辣仿佛不再刺鼻,他不再说话,低下头,默默地、一口一口地将那碗姜水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老姜片也捞起来,仔细地嚼碎咽了下去,一股火辣辣的暖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整个人暖呼呼的。
王小小眯着眼看着丁旭,这货算是倔驴,怎么全身湿了,他不想说,逼不了。
但看他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的样子,就知道寒气入体不轻。
光靠一碗姜水,力道还不够。
她不再多问,转身利落地提起军军换来的一只母鸡。
现在能补最好,免得身体亏空,落下病根。
杀鸡、放血、烫毛、开膛……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
军军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跑出来,正好看见他姑姑把鸡内脏掏出来,分类放好——鸡心、鸡肝留着炒菜,鸡胗仔细剥下鸡内金,连鸡肠都翻洗干净准备爆炒。
“姑姑,今晚吃鸡吗?”军军咽着口水。
“嗯,给你旭叔补补。”王小小头也不抬,将整只鸡剁成均匀的块,“他寒气重,得用老母鸡炖汤,把元气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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