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缓缓启动。
“等等——票钱!我们还没票!八叔爷爷你骗我烟。”军军突然反应过来,惊慌地扒着车窗。
可站台上那两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当真是把人“丢”上车就走,干脆利落得令人发指。
五个没票的孩子面面相觑地站在过道里,周围是拥挤的乘客和哐当作响的行李。
“怎么办?”红红小声问。
“还能怎么办?”王小小认命地说,“去找列车员补票。”
王小小吸一口气:“俗话说得好,先上车后补票,这句话最开始就是指补火车票的。”
她领着四个小的,在拥挤的车厢里艰难穿行。
好不容易找到列车员,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女人。
“姨,”王小小仰起头,“我们补票,五张。刚才送我们的人忘了给我们买票就走了。”
列车员皱着眉打量他们,最大的王小小也不过半大孩子,后面还跟着四个更小的。
“大人呢?”
王小小面不改色,“回去了。他们是军人,有紧急任务。”
听到“军人”二字,列车员的脸色稍缓。她看了看挤得水泄不通的硬座车厢,又看了看这几个孩子,叹了口气。
“跟我来。”
她带着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两节硬卧车厢的连接处,这里没有硬座的人。
列车员指指角落:“就在这儿待着吧,这里不挤。等会儿查票我来说。”
王小小终于松了口气:“谢谢姨!”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这块地方虽然简陋,但比起水泄不通的硬座车厢,简直是VIP休息区。
“太谢谢您了,姨姨!”四个小的立马同声道谢,语气诚恳。
列车员摆摆手,脸上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谢啥,看你带着孩子不容易。记住了,就在这儿,别乱跑,别影响硬卧旅客!”
她又看了一眼,补充了一句,“上厕所往那边走,记得先让硬卧的人,不许和硬卧争抢。”
王小小:“姨姨,我们懂规矩。”
说完,她便转身忙去了。
军军拿出大背包的油布铺了起来。
五个孩子靠着车厢壁坐下,火车正好完全驶出站台,南城的风景在窗外缓缓后退。
花花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抓下去了。”
军军气愤的说:“叔爷爷太坏了,叫我拿十三叔爷爷的烟给他,说帮我们付车票,车票居然要我们自己钱付的。”
贺瑾感慨:“这里没有人来吧?我就想安安静静待着。”
军军还是很气愤,他又被坑了说:“有没有人来都没有关系,姑姑,父债女偿吗?所以你赔我!!”
王小小:“军军,我叫你去小叔那里拿钱,说了不许拿烟和票,你却被我爹忽悠,和我爹私下交易,我都没有找你算账呢?你还敢把事情摆在桌面上来说?”
军军被她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梗着脖子:“那也不能让八叔爷爷白骗我的烟啊!那可是我从十三叔爷爷拿了三包牡丹。”
王小小怼道他:“第一,我让你去拿钱,你拿烟私下交易,这是违令。第二,你被人骗了烟,说明你蠢。第三,你现在还想把责任推给我?军军,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太好说话了?”
军军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忘记了,这个不仅是姑姑,还是大魔王……
他小声说:“我错了。”
王小小加重语气:"违令和被骗的账,回去后每天多练两小时体能,连续一个月。服不服?"
军军看看王小小严肃的脸,终于低下头:“服……”
“大声点!”
军军立正站好:“服。”
王小小拳头硬了,她爹真的太不像话了,这么可以欺负军军,大伯唯一的孙崽崽,太不像话了。
军军瘪着嘴,越想越委屈。他扯着王小小的衣角,开始细数血泪史:“姑姑……八叔爷他、他太欺负人了!上岛第一天,他说帮我保管零花钱,到现在都没还!他说帮我做把手枪也没有做。”
“还骗我说海边有会发光的贝壳,让我半夜去捡,结果我摔水坑里了。”
贺瑾本来在安静地看戏,小声对王小小吐槽:“爹这是专业坑娃啊……”
王小小听得拳头越握越紧,她知道她爹不靠谱,但没想到能这么不靠谱!
“还有呢?”